“不能讓他們逃了!”
張一清的聲音斬釘截鐵,如同冰原上刮過的寒風。
雷毫不猶豫,操控小艇引擎發出低吼,硬殼艇靈活地繞過海麵上仍在燃燒、散發著焦糊和血腥氣息的“深淵咆哮”號殘骸,切開漂浮著碎冰和油汙的海水,朝著那片顯露出來的黑色礁石區疾馳而去!
冰冷的浪花拍打著艇身,濃霧被小艇破開又迅速合攏。
很快,小艇衝到礁石區邊緣。
“守住退路!”張一清對雷低喝一聲,身影已如離弦之箭,從艇中彈射而出,幾個起落便穩穩落在濕滑冰冷的礁石上,毫不停頓地衝入那幽深、寒氣四溢的洞口!
雷迅速將小艇拖上一塊相對平整的礁石,手持武器,如同磐石般守在洞口外,警惕的目光掃視著翻騰的海麵和濃霧。
洞內並非漆黑一片。
洞壁覆蓋著一層散發著微弱幽藍光芒的奇異苔蘚,如同鑲嵌在岩石中的點點星辰,提供了足以視物的冷光。
空氣冰冷刺骨,帶著濃重的水汽和一種……仿佛沉澱了千年的鐵鏽與海鹽混合的古老氣息。
甬道傾斜向下,地麵濕滑,布滿碎冰。
張一清追隨著地上清晰拖拽的血跡和滴落的粘稠血珠——那是薩托斯和克勞斯留下的生命痕跡!
甬道儘頭,豁然開朗!
眼前是一個巨大得令人窒息的山體內部空間!
穹頂高聳,隱沒在幽暗之中,無數巨大的、倒懸的冰錐如同巨獸的獠牙,散發著森森寒意。
空間的邊緣,是嶙峋陡峭的黑色岩壁。
而占據這個巨大空間絕大部分的,是冰冷、漆黑、深不見底的海水!
海水並不平靜,無風卻暗流湧動,發出低沉的嗚咽,如同沉睡巨獸的呼吸。
唯一的小塊陸地,就連接著甬道出口,像一塊從黑色海水中探出的巨大礁盤。
此刻,在陸地的邊緣,一個身影如同被拋棄的破布麻袋,癱倒在冰冷的岩石上,身下是一灘正在迅速凍結的暗紅血泊。
正是克勞斯!
他僅存的左臂無力地攤開,那把巨大的維京雙手劍“格拉姆”就落在手邊不遠處,紅寶石劍格在幽藍苔光下閃爍著妖異的光芒。
他半邊臉血肉模糊,右臂斷口處焦黑一片,胸口微弱地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沫的咕嚕聲,僅剩的左眼瞳孔渙散,充滿了瀕死的痛苦和茫然。
他顯然已被薩托斯徹底放棄了。
而薩托斯,那個深灰長袍幾乎被炸成碎布條、渾身焦黑、七竅流血、左臂扭曲斷裂的“暗夜”護法,此刻竟不顧自身傷勢,已躍入冰冷刺骨的海水之中!
他僅存的右手劃動著海水,冰冷的海水浸沒到他胸口,刺激著他全身恐怖的傷口,帶來難以想象的劇痛。
但他那張焦黑模糊的臉上,卻隻剩下一種近乎癲狂的執著,和不顧一切的凶狠!
他的目標,赫然是海水中央!
那裡,一艘龐大、古老、令人心神震撼的維京長船,如同被時光遺忘的巨獸,靜靜地浮在幽暗的海水之上!
整艘船體保存得驚人的完好,巨大的龍骨如同巨獸的脊梁,船身覆蓋著厚實的橡木板,船首高高翹起,雕刻著猙獰的龍頭,龍眼處鑲嵌著巨大的、散發著幽綠光芒的寶石,仿佛在無聲地注視、嘲笑著闖入者。
船帆早已腐朽無蹤,但巨大的桅杆依舊聳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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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身覆蓋著一層厚厚的、閃爍著幽藍光澤的堅冰,仿佛被永恒凍結在這片死亡之海中。
更令人心悸的是,船上堆滿了金銀器皿、寶石和一個個寶箱,在冰晶的折射下閃爍著令人目眩的光芒!
而在船頭的寶座上,端坐著一具高大的骷髏!
骷髏身披鏽蝕的鎖子甲,頭戴鑲嵌寶石的牛角盔,雙手拄著一柄巨劍!
最引人注目的是,骷髏的胸前,懸掛著一枚淚滴形狀的深藍色寶石,正散發著幽幽的光芒!
那光芒冰冷、純粹,帶著一種直抵靈魂深處的誘惑!
“海拉之淚……通往神域的鑰匙……”薩托斯的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激動。
然而,想要靠近那艘船,拿到寶石,就必須橫渡這片看似平靜的死亡之海!
就在此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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