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儒雅的外表和知性的談吐,也確實能讓人多看兩眼。
但是——也僅此而已了。
他得到的回應,大多是客套而疏離的。
“哦,周總,你好。”對方接過名片,隨意掃一眼,便禮貌地點頭,然後迅速移開目光,繼續與相熟的人交談。
或者隻是淡淡一笑:“幸會。”便不再多言。
更有甚者,隻是微微頷首,連名片都懶得接,仿佛沒看到他伸出的手。
一圈下來,周振業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後背也滲出了細汗。
他深切地感受到了階層的差距,那是一種無形的屏障,將他牢牢擋在了真正的核心圈子之外。
就在這時,前廳入口處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隻見龍家幺女,龍靜瑤親自迎了出去。
她今晚穿著一身香檳色的修身長裙,妝容精致,氣質高雅又不失靈動,顯然是今晚負責接待重要賓客的主人家代表。
能讓龍家小姐親自出迎的,絕非尋常人物!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投了過去。
隻見一行人談笑風生地走了進來。
為首一人,年約五十許,身材高大,麵容方正,行走間自帶一股久居上位的雍容氣度,正是秦家家主——秦正陽!這位在政商兩界都擁有巨大影響力的老牌豪門掌舵人,親自到場,分量十足!
緊隨其後的,是身形微胖、笑得一臉和煦的汪氏集團掌舵人——汪振邦,同樣是跺跺腳燕京商圈都要震三震的人物。
再後麵,是蘇家派來的一位副總,雖然隻是副總,但代表的是蘇家這個龐然大物,無人敢小覷。
此外,還有幾位氣質不凡的中年人或老者,皆是京圈裡有名的世家代表,平時難得一見。
龍靜瑤笑語嫣然,與諸位貴賓寒暄,親自引著他們向主廳走去。
這些人所過之處,周圍的賓客無不微微欠身致意,或投去敬畏、羨慕的目光。
“這才是真正的頂級圈子啊……”周振業看得心馳神往,又暗自神傷。自己拚命想擠進去,卻根本連門檻都摸不到。
壽宴即將開始,賓客們陸續入席。
周振業的座位被安排在偏廳靠後的位置,與主廳隔著一段距離。這也正常,以他的身份,能進來已是萬幸。
他剛有些失落地坐下,主廳入口處,又起了一陣新的波瀾。
這一次,連已經入座的秦正陽、汪振邦等人,都微微側目看了過去。
隻見一個年輕的身影,施施然走了進來。
他沒有像絕大多數賓客那樣穿著正式的西裝或禮服,而是穿了一身剪裁得體的深青色唐裝。
唐裝麵料考究,隱隱有暗紋流轉,樣式古樸大氣,穿在他身上,不僅沒有絲毫違和,反而襯得他身姿挺拔,氣質出塵。
他麵容俊朗,眉眼深邃,唇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淡然笑意。行走間步履從容,仿佛不是來參加一場喧囂的壽宴,而是漫步自家庭院。
那份由內而外散發出的從容氣度,那份遠超年齡的沉穩與深邃,立刻吸引了全場無數目光。
許多年輕的女賓眼中閃過驚豔,而那些自詡青年才俊的公子哥、商界新銳,與之相比,竟都顯得黯然失色,如同珍珠旁的魚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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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振業正端起茶杯喝水,隨意地瞥了一眼,然後——
“噗——!”
他一口水差點噴出來,嗆得連連咳嗽,眼睛瞪得滾圓,死死盯著那個穿著唐裝的年輕人!
張一清?!
他怎麼會在這裡?!
周振業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那個去年被他匆匆辭退、生怕惹上麻煩的窮學生家教,怎麼會出現在龍家老爺子的壽宴上?而且……還是以這樣一副引人矚目的姿態?
這不可能!一定是看錯了!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再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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