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是來“救贖”的。
就在那個黃毛男生第二次伸手,指尖即將碰到林晚頭發的瞬間,蘇昌河動了。
沒有警告,沒有多餘的動作,甚至沒有抬頭。
他隻是抬起了左手——那隻曾被閻魔掌戾氣侵蝕,此刻依舊縈繞著若有若無凶煞之氣的手,看似隨意地搭在了黃毛男生伸出的手腕上。
動作很輕,甚至稱得上“溫柔”,仿佛隻是無意觸碰。
然而下一秒,黃毛男生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驚恐與痛苦。
他像是被燒紅的烙鐵燙到,又像是被冰冷的毒蛇纏住,整條手臂都劇烈地抽搐起來,猛地發出一聲不似人腔的淒厲尖叫,觸電般瘋狂甩動手臂,卻怎麼也掙不開那隻看似無力的手。
蘇昌河的指尖微微用力,一股微弱卻陰寒的內力順著對方的經脈竄入,雖不足以傷人,卻能引發極致的痛感,這是他多年來在“暗河”摸索出的折磨人的小手段。
黃毛男生踉蹌著向後跌去,撞翻了兩張課桌,書本試卷散落一地,發出哐當的巨響。
他捂著自己的手腕,那裡沒有任何外傷痕跡,可整條手臂都在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臉色慘白如紙,豆大的汗珠順著額頭滾落,看向蘇昌河的眼神如同見到了從地獄爬出的惡鬼,充滿了極致的恐懼。
整個教室,霎時間死寂一片。
所有的哄笑、議論、起哄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驚恐地看著那個安靜坐在位置上的轉校生,看著他依舊平靜無波的側臉,看著他那隻剛剛動了動、此刻正自然垂下的左手,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
蘇昌河甚至沒有看那跌坐在地的黃毛男生一眼,仿佛隻是撣掉了身上的一粒灰塵。
他的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了身旁那個瘦小的女孩身上。
林晚也正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她的眼睛紅腫,睫毛上掛著晶瑩的淚珠,原本因為長期恐懼而顯得麻木的眼神裡,此刻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微弱到近乎熄滅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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