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露珠未曦。
李逍遙是被肚子裡嘰裡咕嚕的抗議聲吵醒的。他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揉了揉眼睛,隻覺得這一覺睡得渾身舒坦,精神飽滿,就是……餓得前胸貼後背。
“嘶……昨晚夢到那麼多桃子,怎麼越睡越餓……”他嘟囔著,習慣性地伸了個懶腰,目光隨意地掃向屋角的小桃樹。
這一看,他微微一愣。
小桃樹依舊青翠,九片葉子精神抖擻。但在那頂端,昨日還隻是花朵中心一個小凸起的地方,此刻赫然凝聚成了一顆約莫黃豆大小、通體渾圓、散發著柔和青金色光暈的……小果子?
那果子雖小,卻晶瑩剔透,內裡仿佛有混沌星雲緩緩流轉,一股比桃花更加內斂、卻更加醇厚的異香隱隱散發出來,聞之令人神清氣爽,連腹中的饑餓感都似乎被衝淡了幾分。
“嘿!結果子了?!”李逍遙又驚又喜,睡意瞬間跑了大半。他湊上前,蹲下身,仔細打量著那顆小青金色的果子,“這麼快?我昨天才夢到桃子,你今天就把果子給結出來了?你這效率可以啊!”
他完全沒把這神奇的凝結速度與什麼“道果”、“混沌”聯係起來,隻覺得是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然後這小樹苗就特別爭氣地給了回應。他伸出手指,想去碰碰那顆小果子,但指尖在距離果子還有寸許時又停了下來。
“算了算了,還這麼小,碰壞了可惜。”他收回手,搓了搓下巴,臉上露出期待的笑容,“等你再長大點,長熟了,肯定好吃!”
小桃樹九片葉子歡快地搖曳起來,傳遞出“努力”、“長大”、“給主人吃”的堅定意念。那顆青金色的小道果,也仿佛聽懂了般,表麵的光暈微微閃爍了一下。
李逍遙心情大好,肚子雖然還餓,但看到這“未來可期”的果子,也覺得沒那麼難熬了。他站起身,準備去廚房找點吃的墊墊肚子。
就在他轉身之際,青雲宗每日清晨的集體早課鐘聲,悠揚地響了起來。
“當——嗡——”
鐘聲清越,回蕩在山穀之間,帶著一種肅穆與規整的韻律。這是青雲宗傳承了數百年的規矩,所有內外門弟子,無論修為高低,每日清晨都需集中到演武場或各自指定的區域,進行統一的吐納、練氣或演練基礎法術。
鐘聲也傳入了禁區。
李逍遙對這鐘聲早已習慣,平日裡隻當是背景音。但今日,或許是因為剛睡醒,或許是因為心情好,又或許是因為那顆小道果的存在讓這片區域的規則變得更加“活躍”與“敏感”,這規律的鐘聲波動,在觸及那無形壁壘時,竟引發了一絲極其微妙的共鳴。
那鐘聲裡蘊含的、數百年來無數弟子虔誠修煉所積累的微弱“秩序”意念,與這片被李逍遙氣息浸染、規則高度凝聚的小天地,產生了一種奇異的“共振”。
李逍遙本人對此毫無察覺,他隻是覺得今天的鐘聲聽著好像特別順耳,腳步不停,繼續往廚房走。
然而,那株小桃樹,尤其是頂端那顆青金色的小道果,卻對這“共振”產生了反應!
小道果表麵的青金色光暈,隨著鐘聲的韻律,開始同步閃爍!每一次閃爍,都仿佛在吸納著鐘聲中那絲微弱的“秩序”意念,其內部流轉的混沌星雲,似乎也變得更加有序了一分,體積以肉眼難以察覺的速度,極其緩慢地膨脹了一絲!
小桃樹傳遞出“舒服”、“吸收”、“成長”的愉悅意念。它似乎將這規律的鐘聲,當成了一種特殊的“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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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逍遙走出幾步,忽然停下,有些疑惑地回頭看了看小桃樹。他剛才好像感覺到那小果子亮了一下?
他走回來,盯著小道果看了半晌,它卻隻是安靜地散發著光暈,並無異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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