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逍遙對那顆“糊了糖色”的星辰異象並未放在心上,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已被眼前這碗熱氣騰騰、香氣撲鼻的紅燒肉所占據。他大快朵頤,吃得酣暢淋漓,隻覺得五臟廟被伺候得妥妥帖帖,滿心都是飽足的幸福感。
吃飽喝足,他愜意地打了個飽嗝,那股混合著肉香與滿足感的意念,再次無聲無息地彌漫開來,穿透那萬界靜默的壁壘,在諸多至高存在的心頭,又留下了一抹難以言喻的、帶著醬香的印記。
是夜,月朗星稀。
李逍遙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入睡。或許是白日睡得太多,又或許是那碗紅燒肉帶來的能量過於充沛,他竟有些精神,便靠著青石板,仰頭望著星空消食。
夜風微涼,但在禁區之內,依舊溫暖如春。小桃樹靜立一旁,頂端那顆已有核桃大小、交織著青金與暗紅紋路的道果,在月光下散發著朦朧而神秘的光暈,內部兩枚符文緩緩流轉,仿佛也在“呼吸”著這寧靜的夜色。
李逍遙的目光漫無目的地在星空中遊弋,忽然,他注意到了之前那顆異常閃爍的星辰。此刻,它已恢複了正常的亮度,但在其周圍,似乎殘留著一圈極其淡薄、幾乎與夜空融為一體的暗紅色光暈,如同水墨在宣紙上留下的淡淡洇痕。
“咦?那星星……邊上怎麼好像有圈紅邊兒?”李逍遙揉了揉眼睛,仔細看去,那紅邊若有若無,時隱時現,“看著跟糖畫沒畫勻似的……”
他這隨口的比喻,若是讓那位因觀測此星而吐血重傷的星象宗老祖聽到,隻怕當場就要道心破碎,魂飛魄散。
李逍遙看了一會兒,覺得無趣,便轉移了視線。夜風吹過,他忽然覺得嘴巴有點淡,想吃點零嘴。
“要是有盤花生米,或者醬牛肉什麼的就好了……”他咂咂嘴,有些懷念起前世(如果他有的話)大排檔裡那些下酒的小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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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話音剛落——
紅線之外,那尊溫玉雕像腳下的供桌上,原本擺放著的靈果點心旁邊,無聲無息地多出了兩碟東西:一碟油光鋥亮、顆粒飽滿的鹽炒花生米,一碟切片均勻、醬色濃鬱的鹵醬牛肉!
依舊是宗門廚房的手藝,依舊是掐著他“需求”出現的時機!
李逍遙眼睛一亮,嘿然笑道:“這幫小子,真是我肚子裡的蛔蟲!”他也沒多想,隻當是宗門供奉越來越人性化,服務周到到了心坎裡。他走過去,毫不客氣地拈起幾粒花生米丟進嘴裡,又夾起一片醬牛肉品嘗起來。
“嗯!花生米炒得火候正好,香脆!醬牛肉也入味,有嚼頭!不錯不錯!”他一邊吃,一邊滿意地評價著。
而在他身後,星空之中,那顆帶著暗紅“糖邊”的星辰,其周圍的光暈,似乎隨著他咀嚼花生米和牛肉的動作,極其輕微地波動了一下。就仿佛,那星辰也在“品嘗”著這夜宵的滋味一般。
小桃樹頂端的那顆道果,其表麵的暗紅色紋路,也隨著李逍遙享用夜宵的滿足感,微微亮了一分,內部符文的流轉似乎也帶上了一絲歡快的節奏。它傳遞出“分享”、“愉悅”的意念。
李逍遙對此渾然不覺,他吃得津津有味,覺得這夜宵簡直是畫龍點睛之筆,讓這個夜晚變得完美無缺。
他並不知道,就在他享用花生米和醬牛肉的同時——
諸天萬界,某些正在閉關或沉睡的古老存在,鼻尖莫名地縈繞起一股混合著鹽炒花生和鹵醬肉的奇異香氣,讓它們從深沉的定境中驚醒,茫然四顧,卻找不到香氣的來源,隻能將這歸咎於修行中越發難以捉摸的“雜念”,更加堅定了封閉感知的決心。
星象宗那位吐血的老祖,在昏迷中無意識地咂了咂嘴,夢囈般嘟囔著“花生……牛肉……”,嚇得守候在旁的弟子麵無人色,以為老祖走火入魔,饞蟲入腦。
更遙遠的、以吞噬星辰本源為生的某種星空巨獸,在靠近某片星域時,突然厭惡地打了個噴嚏,掉頭遠離,仿佛那片星域沾染了某種讓它極度不適的“油膩”氣息。
李逍遙的夜宵,其“影響力”再次以某種匪夷所思的方式,彌散開來。
他將最後一片醬牛肉送入口中,滿足地拍了拍手,又灌了幾口供桌上備著的清茶,隻覺得通體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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