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試圖記憶下那個符文圖案的細節時,“星輝之瞳”的視界忽然一陣劇烈波動,維持法門消耗的心神與內息遠超她的負荷,雙眼傳來一陣針紮般的刺痛!
她悶哼一聲,不得不立刻停止了“星輝之瞳”的運轉,眼前一陣發黑,險些栽倒在地,連忙扶住了一旁的柱子才穩住身形。
“青瑤尚義,你怎麼了?”懷安一直在門口關注著裡麵的動靜,見狀連忙上前低聲問道。
“沒……沒什麼。”青瑤喘息著,揉了揉刺痛的雙眼,臉色蒼白,“隻是……隻是覺得這裡氣息窒悶,有些頭暈。”
她沒有說出真相。那個銀色符文圖案的存在,以及其代表的含義,太過驚世駭俗,絕不能輕易泄露。
“可探查到什麼?”懷安目光銳利地看著她。
青瑤深吸幾口氣,平複著翻騰的氣血和識海的刺痛,沉吟片刻,緩緩道:“回公公,奴婢確實感覺到……娘娘病體周圍,縈繞著一股極其陰寒詭異的氣息,非藥石所能驅散,倒像是……像是某種外邪侵擾,或者說……是中了某種極為罕見的……咒術之類的東西。”
她選擇了一個相對模糊,但又能引起重視的說法。“咒術”二字,在宮中同樣是禁忌,但比起直接點破“星隕秘術”和“容器標記”,要安全得多,也更能解釋太醫署為何束手無策。
果然,懷安聞言,臉色頓時凝重起來:“咒術?你可確定?”
“奴婢不敢妄斷,但此感覺異常清晰。”青瑤語氣肯定,“且這股陰邪之氣,與奴婢之前在某些……特殊之處感應到的氣息,隱隱有幾分相似。”她再次隱晦地提及了自己的“特殊”嗅覺,將線索引向更廣闊的、可能與前朝司天監相關的領域。
懷安沉默了片刻,眼中光芒閃爍,顯然在權衡她話語的分量。“此事關係重大,咱家需立刻回稟陛下。青瑤尚義,你今日辛苦了,先回去歇息吧。”
“是。”青瑤巴不得立刻離開這裡,那個銀色符文圖案帶給她的衝擊和寒意,久久不散。
三
回到乾清宮西暖閣,青瑤立刻緊閉房門,背靠著門板,大口喘息。方才在長春宮寢殿內看到的一切,依舊在她腦海中清晰地回蕩。那個冰冷的、不斷旋轉的銀色符文,如同一個死亡的倒計時,刻印在孫貴妃的生命本源之上。
“先生”、曹謹行、南疆巫醫……他們果然在推進著那個邪惡的獻祭儀式!孫貴妃的“病”,根本就是儀式的一部分!
她必須儘快將這個消息傳遞給平陽郡王!那個符文圖案,或許是破解儀式的關鍵!
然而,如何傳遞?她身處乾清宮,與外界的聯係幾乎被切斷。懷安看似中立,但終究是皇帝的人。那個“獬豸哨”……
她取出那枚觸手溫熱的骨哨,猶豫不決。平陽郡王說過,非到萬不得已,不可動用。現在,算不算萬不得已?
就在她躊躇之際,窗外忽然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仿佛鳥兒啄食的“篤篤”聲,與她之前聽到的叩擊聲略有不同。
青瑤心中一凜,悄聲移至窗邊。
“誰?”
窗外沉默了一下,傳來一個刻意壓低的、陌生的年輕女聲,語速極快:“可是青瑤姐姐?奴婢是郡王府的人,郡王讓奴婢傳話,‘星圖已現,速描摹之,三日後子時,老地方。’”
星圖?是指她看到的那個銀色符文圖案嗎?平陽郡王竟然這麼快就知道了她在長春宮的發現?!他在宮中的眼線,竟然能滲透到如此地步?!還是說……他另有信息來源?
“如何描摹?”青瑤壓低聲音急問。那圖案複雜無比,僅憑記憶根本無法完整複刻。
“郡王說,姐姐自有辦法。”窗外女聲說完,便再無聲息,迅速離去。
自有辦法?青瑤怔了一下,隨即恍然!是了,“星輝之瞳”!平陽郡王知道她修煉了《太陰導引訣》,或許也猜到她可能掌握了某種“窺秘”之法!他讓她描摹下那個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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