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此等無形之物,防不勝防,需得找到其最終流向,方能徹底根除。”
她將“怨念流向”這個問題拋了出來,既顯示了她的儘職和遠見,也未透露自己具體的懷疑對象。
王瑾聞言,白淨的臉上笑容不變,眼神卻微微深邃了些:“沈司正思慮周詳,雜家佩服。此事雜家會稟明陛下。司正且安心休養,追查之事,自有錦衣衛與東廠……哦,現在是西廠暫代了,他們會繼續跟進。”
他提到了西廠!曹謹行倒台,東廠被陸離和王瑾共管,如今又冒出個西廠?看來皇帝並未將全部希望寄托於一方,而是在不斷平衡與製衡。
“西廠?”青瑤適時地表現出一點恰到好處的疑惑。
“嗬嗬,陛下新設的衙門,由咱家暫時兼管,專司一些……不太方便明麵查探的事務。”王瑾笑眯眯地解釋了一句,語焉不詳,卻透露出重要的信息——皇帝手中,還有另一張暗牌。
又交談了幾句,王瑾便起身告辭。
送走王瑾,青瑤心中更加沉重。皇帝的製衡之術無可厚非,但多一個衙門,就多一份變數。西廠由王瑾這個皇帝心腹掌管,其動向和目的,恐怕比明麵上的錦衣衛和東廠更難揣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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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覺自己仿佛置身於一個巨大的漩渦中心,四周是無數暗流,皇帝、陸離、王瑾(西廠)、以及隱藏在暗處的“先生”,各方勢力交織博弈,而她這個擁有特殊力量的“觀星使”,既是他們想要利用的棋子,也可能成為他們優先清除的目標。
接下來的兩日,風平浪靜。張公公在太醫院的精心治療下,終於蘇醒過來,但對於那晚的經曆,他隻記得自己被一件紅衣服裹住,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問及細節,便一臉恐懼,語無倫次,顯然神魂受損的後遺症依舊存在,無法提供更多有價值的線索。
陸離那邊似乎也暫時停止了大規模行動,轉而進行更隱秘的調查。王瑾的西廠更是如同不存在一般,沒有任何動靜。
但這種平靜,反而讓青瑤有種山雨欲來的壓抑感。
第三日夜裡,青瑤正在燈下翻閱一些從尚宮局借來的、關於前朝宮廷雜記的書籍,試圖從中找到關於坤寧宮或者怨念聚集的蛛絲馬跡,忽然,她懷中的那枚“獬豸哨”毫無征兆地微微發熱起來!
與此同時,她手背上的星辰印記也傳來一絲極其微弱的、帶著警示意味的悸動!
有情況!
青瑤猛地站起身,走到窗邊,望向夜空。今夜無月,繁星點點,並無異樣。但獬豸哨和星辰印記的異常絕不會空穴來風!
她凝神感知,太陰之力如同水銀瀉地,向四周蔓延。起初並無發現,但當她將感知刻意導向北方——寒梧苑以及更遠處的坤寧宮方向時,一種極其隱晦、卻龐大無比的負麵能量波動,如同沉睡巨獸的呼吸,隱隱傳入她的感知!
這波動並非爆發,而是某種……緩慢的、持續的彙聚與沉澱!仿佛有無形的溪流,正從宮闈的各個角落,向著那個方向流淌而去!
怨念!是那些被收集起來的宮中怨念!它們真的在向著一個特定的地方彙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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