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益,自當以公務為重。”
她順勢從旁邊書架上取下一冊《前朝宮闈秘錄》,做出翻閱的姿態,仿佛真的隻是來找尋宮史資料。
殷宏深點了點頭,捋了捋胡須,狀似隨意地問道:“聽聞沈掌印前幾日身體不適,在蘅蕪苑靜養,如今可大好了?陛下對掌印可是寄予厚望,掌印還需善加保重才是。”
他提到了蘅蕪苑!提到了她的“靜養”!這是暗示他知道昨夜之事?還是僅僅出於首輔對朝臣(儘管是內宮女官)的例行關懷?
“勞閣老掛心,已無大礙。”青瑤回答得滴水不漏,“蒙陛下天恩,賜藥調治,不敢不竭儘心力,以報君恩。”
“嗯,如此甚好。”殷宏深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視靈魂,“這宮闈之深,有時非表麵所見那般簡單。掌印年輕有為,前程遠大,行事還需……多加斟酌,明辨是非才好。”
這番話,語重心長,卻又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警告意味。
說完,他不等青瑤回應,便微微一笑,道:“老夫還有些公務要處理,就不打擾沈掌印了。”隨即,轉身邁著沉穩的步子,下樓去了。
青瑤站在原地,看著殷宏深消失的背影,眉頭微蹙。這位首輔大人,給她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他的話,是真心的提醒,還是別有用心的誤導?他出現在文淵閣,是巧合,還是刻意?
她再次將目光投向那套《南疆異物誌》。殷宏深方才的打斷,反而讓她更加確定,這套書有問題!
她不再猶豫,迅速將那套書從書架上取下。書冊入手微沉,封麵是普通的藍色土布,並無異常。她小心翼翼地翻開。
前麵幾卷記載的確實是南疆各地的風土人情、奇花異草、珍禽異獸,圖文並茂,雖有些內容略顯誇張,但也算正常。
直到她翻到最後一卷的末尾幾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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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紙張質地似乎與前麵略有不同,更顯堅韌。記載的內容也開始變得詭異起來,不再是具體的物產,而是一些關於南疆古老部落祭祀“混沌之影”的模糊傳說,以及一些殘缺的、用某種類似鳥蟲文的符號記載的儀式片段!
而在其中一頁的夾縫中,她用指尖凝聚星力細細摩挲,發現了一行以特殊藥水書寫、肉眼難辨的小字!
“影落梧桐,火燃冷宮;星殞為契,涅盤重生。”
十六個字,如同十六把冰冷的匕首,刺入青瑤的眼簾!
這分明是對“先生”那封密信內容的呼應和補充!“星殞為契,涅盤重生”——這直接指向了她!指向了她“星隕”之後獲得新生力量的狀態!“先生”不僅知道她的情況,甚至可能……一直在引導或者說,利用她的這種狀態?
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難道她突破境界,也在“先生”的計算之內?她所謂的“新生”,不過是對方計劃中的一環?
她強壓下心中的驚駭,正準備將這行字拓印下來,或者直接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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