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塙帶來的消息如同一聲驚雷,在寂靜的深夜炸響。皇帝病情突然惡化,嘔血昏迷,這已不僅僅是龍體欠安,而是到了危及江山社稷的地步!
靜室內的空氣瞬間凝固。李琰臉色煞白,下意識地看向紫檀木案上的蝕龍匣。朱瞻塙更是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在門口來回踱步,額頭上滿是冷汗。
“怎麼會突然如此?白日裡皇兄雖精神不濟,但還能勉強批閱奏章……”朱瞻塙的聲音帶著顫抖,充滿了恐懼與無助。他深知,一旦皇兄駕崩,且無明確繼承人,這大明江山立刻就會陷入諸王爭位、朝局動蕩的深淵!而他自己,身為嫡親弟弟,又剛剛經曆了西山之事,必然會被卷入漩渦中心,生死難料!
青瑤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震動。皇帝病情的惡化,絕非偶然。蝕龍匣在她這裡,按道理對皇帝的直接影響應該減弱才對。除非……對方采取了其他更直接、更激烈的手段!是柳玄?還是慈寧宮那位?
她走到蝕龍匣前,指尖再次輕觸那星光印記,仔細感應。匣內那片“歸墟星髓”依舊沉寂,與皇帝龍氣之間的侵蝕聯係雖然還在,但並未突然加劇。問題,恐怕不是出在匣子上。
“王爺稍安勿躁。”青瑤轉身,聲音依舊保持著冷靜,“陛下突然病重,原因未明。當務之急,是弄清楚宮中具體情況,以及太醫和司天監的診斷。”
“對對對!”朱瞻塙如夢初醒,連忙道,“宮中傳出的消息隻說陛下嘔血昏迷,具體情形不明。陸指揮使已經封鎖了乾清宮,任何人不得隨意進出。太醫和嚴監副都在裡麵救治。”
陸離封鎖了乾清宮……青瑤眼神微動。這既是保護,也意味著情況確實到了極其嚴峻的地步。
“王爺,您立刻遞牌子請求入宮探視。”青瑤快速思考著對策,“您是陛下親弟,於情於理都該在場。借此機會,親眼確認陛下情況,並儘可能了解太醫和嚴監副的判斷。”
“好!本王這就去!”朱瞻塙毫不猶豫,轉身就要走。
“等等。”青瑤叫住他,目光銳利,“王爺入宮後,務必小心謹慎,尤其要注意……慈寧宮那邊的動向。”
朱瞻塙身形一僵,瞬間明白了青瑤的暗示,臉色更加難看。他沉重地點了點頭,匆匆離去。
朱瞻塙離開後,靜室內隻剩下青瑤與李琰,氣氛更加凝重。
“大人,陛下若有不測……”李琰的聲音帶著絕望。他們所有的謀劃,都建立在皇帝還活著、並且需要被拯救的基礎上。一旦皇帝駕崩,一切皆休,而他們這些“知情者”,很可能會被第一時間清除。
“還沒到那一步。”青瑤打斷他,眼神沉靜如淵,“對方若真想立刻置陛下於死地,恐怕不會隻是讓其昏迷嘔血。這更像是一種……施壓,或者逼迫。”
“逼迫?”
“逼迫我們,或者逼迫某些人,做出選擇。”青瑤走到窗邊,看著外麵沉沉的夜色,以及隱約可見的、在王府外圍巡邏的錦衣衛身影,“陸離封鎖乾清宮,是不想消息外泄引起恐慌,也是在爭取時間。我們必須在這有限的時間裡,找到救陛下的方法,或者……找到迫使對方停手的關鍵。”
她的目光再次落回蝕龍匣上。關鍵,很可能還是在這匣子裡,在那片“歸墟星髓”之中。那位遠古星官未能完成的“平衡”……
“李琰,你仔細回想,那文淵閣秘庫中的獸皮殘卷,除了文字古怪,可還有其他特征?比如材質、氣味、或是裝訂方式?”青瑤問道,時間緊迫,她必須抓住任何可能的線索。
李琰凝神苦思,眉頭緊鎖:“年代太久,具體細節咱家記不清了……隻記得那獸皮摸上去異常冰涼堅韌,不似尋常牛羊皮,而且……好像帶著一股極淡的、類似於……類似於下雨時塵土的味道?”
下雨時塵土的味道?青瑤心中一動。那並非是普通塵土的味道,更像是……星辰塵埃?隕星碎片墜落大地後,殘留的那種極其微弱的宇宙氣息?若真如此,那獸皮很可能就是用某種蘊含星辰之力的異獸皮鞣製而成,記載觀星閣秘法的可能性極大!
“我們必須儘快拿到那幾卷殘篇!”青瑤下定決心。
“可是大人,文淵閣秘庫守衛森嚴,我們如何進去?就算進去了,又如何在那浩如煙海的藏書中找到那幾卷特定的殘篇?”李琰憂心忡忡。
青瑤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常規方法不行,那就用非常規方法。或許……我們可以借助它。”她指了指蝕龍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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