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玦醒來,貓兒還蜷縮在他身邊。
姒琬玥過來敲門,身後跟著的下人端著一碗藥。
她換了一身白色輕紗廣袖長裙,善良爛漫的少女忽然多了種飄渺的清雅氣韻。
蒼玦眼裡閃過驚豔,說話的聲音不自覺更柔和了幾分。
“琬玥,你來了。”
“公子該吃藥了,看你現在精神好多了。”
她端著藥坐在床邊,餘光從那蜷縮在床上的貓兒瞥過。
“不如,給玉奴備些吃的吧。劉大人說玉奴愛吃府上的魚羹。”
說話間,她拿著勺子的手腕露了出來,上麵還裹著紗布。
“不用,說了兩日不許進食。若不給它點懲罰,下次它還不翻了天。”
貓兒隻是安靜的臥著,像是沒有聽到蒼玦說的話。
即使姒琬玥一勺一勺的喂藥,兩人眼神間曖昧流轉,貓兒也沒什麼反應。
隱在暗處的影衛覺得很奇怪,以往在宮裡,他們是見過陛下有多寶貝貓主子的。
可以說就連太後娘娘都無法取代貓主子在陛下心中的位置。
自從十年前貓主子差點餓死之後,陛下最在意的就是貓主子的膳食,宮裡有專門的禦廚給貓主子備膳。
偶爾貓主子不吃東西,陛下就會跟哄孩子似的一點一點喂著吃。
陛下怎麼可能因為貓主子發了脾氣,惹了禍事就會不讓它進食呢?
陛下在宮裡也已經有了要立的皇後,雖然他們都沒看到皇後的麵容,也不知道皇後是何人。
這個救了陛下的女人,究竟有什麼魔力,竟然輕而易舉的撼動了貓主子的地位?還和陛下看起來關係很是親近。
“大夫也在外麵候著呢,公子要現在換藥嗎?”
“讓人進來吧,我要儘快好起來,我想早點帶你回家。”蒼玦的話讓姒琬玥心裡有點得意,麵上卻羞澀的笑了笑。
兩人都沒注意貓兒轉動的眼珠落在了蒼玦的身上。
大夫將紗布一層層拆開,貓兒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裸露出傷口的胸膛。
蒼玦見貓兒看的仔細,不由得笑了下,“玉奴可是心疼了?等我傷口好了,再任你撲。”
貓兒抬起爪子放到了他的手臂上,又再次摸了摸自己的心臟處。
在大夫重新包紮的時候,貓兒輕輕跳下床,在無人注意的空蕩,一躍出了房門。
影衛雖留意到了,貓主子跑的太快,他們竟然沒有追上。
一人迅速回去稟報,其他人繼續追蹤。
“玉奴跑了?”蒼玦的臉色變得很難看,聲音壓著冷意。
“主子,已經安排人去追蹤了。”
蒼玦也顧不得傷勢,掀開被子就要下床,“去搜,這次我絕不會再心軟,不聽話的貓,就該關在籠子裡。”
姒琬玥忙攔住他,“公子養傷更重要。如果你信任我,我願意助公子找到它。”
蒼玦踉蹌的扶著床,身體受損嚴重,他隻能把期望都寄托在他人身上。
“讓河道總督轄下百姓去找,提供線索者,賞銀百兩。
琬玥,你手上有傷,尋玉奴的事,交給他們去辦即可。”
影衛領命而去,隻是江禹之地麵積廣闊,一隻有心藏起來的貓兒,即使有心也難以發現。
陳小麥雖然沒有確切的證據,但她就是覺得蒼玦有問題,即使他身上有相同的龍血之氣。
蒼玦如果真的喜歡上了一個正常人類少女,她也並不是非他不可。
可不僅她身體裡的護心鱗在麵對他甚至觸碰他的時候毫無異動,她還感知不到他。
以往在皇宮裡,哪怕不處在同一個宮殿,她也能隱約感知到他就在身邊。
更別提這個蒼玦胸口沒有印記,鱗片拔除後,無法消除的傷痕印記。
一模一樣的容貌,讓她想起了風鸞音和風瑤光。
她合理的懷疑,風家秘術是不是由蒼玄瑞掌握了。
這其中姒琬玥起了什麼作用?難道真的隻是善良的姑娘在岸邊撿了受傷的男人?
陳小麥沒有跑去容易被發現的堤岸,她被其他貓兒們帶著去了很多地方。
有河堤兩岸的村莊,有甚少人出沒的密林,有安靜無比的山澗,有獵人常住的洞穴……
沒幾天,她就像一隻真正的野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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