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天閣內忙活的三人,撂下手裡的活計,雙手抱著腦袋,安靜的蹲在地上。靜靜的等著靈力傳音的音爆消失。
這一等,便是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後,花弄影懶洋洋的躺在玫瑰藤椅內,嘴裡叼著一株玫瑰,悠哉悠哉的看風景。
漫天冰花懸停,雲澈峰上亭台樓閣更加唯美。山間清泉石上流,更有一層淡淡的薄霧籠罩在水麵。水裡,幾名羽林衛半蹲著,一動不敢動,靜靜觀察著花雨陣的變化。
山風吹過,花雨陣依舊保持原有的狀態。
裹在花瓣外的冰,仍然散發著絲絲縷縷的殺意。殺意波動,形成一個又一個光環,一道接一道遊走穿梭在雲澈峰上。
嗡!
嗡!
嗡!
擎天山的結界發出一個又一個低沉的嗡鳴。
似山的低吼,似風的呐喊,又似亙古英靈戰場之上廝殺的回聲。
天空中,那道白練散發著悠悠涼意。
他一頭連著天,一頭接著地。近看是泉水傾瀉而下,遠看如白練在天地之間搖曳。
擎天山的山體尚不是很穩固,主峰與各個山峰之間的縫隙,仍有岩漿跳躍、流淌。更有那一個個戰力充沛之人,時不時饋贈的靈力爆炸的餘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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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看去,擎天山宛如一隻笨拙的雛鳥,在浩瀚的虛空蹣跚學步。
心事重重的薇姿夫人,守著昏迷不醒的慈顏。
這個女人生命力真是頑強!
天醫院的藥師們很是配合,真的一個人都不肯來壽安宮。
隻是,我那個曆劫歸來的兒子……從他踏進擎天山的那刻起,就沒有想過與本宮相認!
不與本宮相認。
這可由不得你。
悅兒,你以為前往半步坡的鳳儀君們,隻是壽安宮的主意?
哼,
怎麼可能。
若非是本宮極力促成,哪裡會有那麼多鳳儀君前往半步坡?
丹寧,一隻被養在宮中的玩物罷了。即使她的美貌天界第一,那又怎樣?你心裡的人手握權柄!
碧月天海二少主,點蒼帝最疼愛的妹妹。天帥老來得女,天外天的主人對她更是青睞有加。
隻要你的愛夠執著,悅兒,你就有能力把那個高高在上的權者,拖入天靈界——這個深不見底的泥潭。
你愛的那個女孩啊,從意氣風發的將軍變成人人欺淩的深宮怨婦。隻需要你的一帖婚書。
悅兒,你這一帖婚書,抵得過天魔族的千軍萬馬。
當年,天魔族傾儘所有沒能做到的事,被你一紙婚書完成……
咦,
我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薇姿夫人疑惑片刻,倏爾搖頭苦笑,暗歎一聲:
“本宮真是瘋了。這種自欺欺人的想法,絕不是我的。”
接著,轉臉看向鳳榻上的慈顏。
白發似雪,平鋪在床頭,那張濃麗冷豔的臉比天劫之前更加惑人。
薇姿夫人眼中閃過殺意,一隻手迅速伸出,五指扣在慈顏纖細的脖頸處的刹那,心裡竟升起一股憐惜。
“不!本宮絕不會憐惜你!”
薇姿夫人跳起來,情不自禁的大喊一聲!隨即,麵色一沉,憤憤然坐了回去。
伺候在側的宮婢們宛如泥胎神像,木然的站在原地。
“聖天母,擎天山曆經天劫,天醫院的藥師忙著搜尋……受傷的將士……”
薇姿夫人眼中滿是怨毒,麵對毫無攻擊力的天炎魔女,心中仍有畏懼。
絞儘腦汁沒想出更好的說辭,身邊的宮婢們就是泥雕神像。將來,無論麵對誰,她們嘴裡隻會說出一種話。
但,
躺在那的天炎魔女不一定。
她手裡有數不儘的蠱人,身後有百界蟲族做鎮。隻要天醫院那幫頑固分子,尚未宣布她的死亡消息,這個女人隨時會滿血複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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