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霜在房車的擋風玻璃上結了層薄冰，蕭翎用卡片刮開一片透明，嗬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凝成霧。“前麵是冰封的河床，係統說能抄近路。”他轉頭看向副駕，雲千雪正蜷在座椅上補覺，銀灰色勁裝的領口拉得老高，隻露出半張臉，睫毛上還沾著點冰晶。
他輕手輕腳地調大暖氣，從背包裡翻出條羊絨毯蓋在她身上。昨夜她守著盤點物資到後半夜，眼下泛著淡淡的青，呼吸均勻得像落在雪地的羽毛。房車平穩地駛上結冰的河麵，輪胎碾過碎冰發出“咯吱”輕響，卻沒驚醒她。
臨近正午，雲千雪才揉著眼睛坐起來，毯子滑到腰間。“到哪兒了？”她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指尖劃過虛擬屏，上麵跳著“距下一個基地15公裡”的提示。
“剛過冰封河。”蕭翎遞過杯熱可可，深黑色作戰服的袖口沾了點冰碴，“係統說那邊有個皮毛市場，正好把昨天收的狐皮換點靈核。”
房車停在基地入口時，正趕上集市散場。個裹著貂皮大衣的婦人捏著張名片湊過來：“你們這恒溫衣真有那麼暖和？我兒子在北邊巡邏，凍得關節炎都犯了。”
“您試試就知道。”雲千雪從展架上取下件深灰色恒溫衣，“按左胸的按鈕能調溫，最低-20℃都能穿。”婦人剛穿上身，就“呀”了一聲：“真熱乎！比我這貂皮輕便多了！”
沒等雲千雪回話，婦人已經拽來七八個同伴，有買給孩子的，有買給老伴的，眨眼間就賣空了半箱。蕭翎在旁邊烤紅薯，焦香漫過人群，引來個挎著籃子的小姑娘：“哥哥，能用這袋鬆子換個紅薯嗎？我媽媽病了，想吃點熱的。”
他剛想說好，雲千雪已經塞給她兩個紅薯：“送你的，再拿包退燒藥，讓你媽媽按時吃。”小姑娘的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連聲道謝，籃子裡的鬆子卻悄悄留在了烤爐旁。
傍晚的雪下了起來，房車駛進片背風的林子。蕭翎把三層車身展開，暖燈亮起來時，像座浮在雪原上的小城堡。雲千雪在廚房煮薑湯，薑的辛辣混著紅糖的甜漫開來，蕭翎靠在門框上看她，忽然說：“明天就能到最後一個基地，後天就能往回趕了。”
雲千雪的手頓了頓，薑湯的熱氣模糊了她的側臉：“嗯，阿螢和千羽肯定把小區打理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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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後，雪越下越大，壓得樹枝“咯吱”作響。雲千雪坐在窗邊翻地圖，忽然被蕭翎拉進懷裡——他坐在沙發上，順勢將她圈在腿上，膝蓋抵著她的膝彎，讓她不得不仰頭看他。
“在想什麼？”他的指尖劃過她的鬢角，指腹的薄繭蹭得她有點癢。
“在想……回去該給菜苗搭暖棚了。”她的目光落在他緊抿的唇上，那裡還留著烤紅薯的焦香。
蕭翎低笑一聲，低頭湊近，唇瓣輕輕擦過她的唇角。雲千雪的呼吸頓了頓，抬手勾住他的脖頸，主動迎了上去。這個吻比前幾日更輕，帶著薑湯的暖，和他身上淡淡的鬆木香，像雪夜裡的爐火，溫溫地燒著。
他的手順著她的腰側慢慢上移，隔著勁裝的布料，能感受到她皮膚的溫熱。雲千雪微微仰頭，喉間溢出細碎的輕吟，被他儘數吻在唇間。房車的恒溫係統把室溫調得正好，暖得像春日的陽光，裹著兩個相依的人，把窗外的風雪隔絕在外。
“想回去了。”她忽然輕聲說，臉頰貼著他的胸口，能聽到他沉穩的心跳。
“嗯，回去就給你種滿院子的蘭草。”他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手臂收得更緊了些，“再把房車停在廣場上，讓千羽當玩具。”
雲千雪被逗笑了，指尖在他胸口畫著圈：“他肯定要纏著你教他開。”
雪敲打著車窗，像首溫柔的催眠曲。蕭翎抱著她沒動，直到薑湯的熱氣漸漸散了，才起身把她往臥室帶。“睡吧，明天還要趕路。”他替她掖好被角，自己則坐在床邊，指尖輕輕劃過她的眉骨。
她忽然抓住他的手，往自己身邊拉了拉：“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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