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山南的語速不快不慢,平平整整,像站在世界經濟論壇的演講台上,發表關乎全球經濟的文章一樣。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是為了鎮壓來自內部或外部的壓力,決定找一座靠山,所以才準備答應陳家的提親的話。」
「可以考慮我。」
最後五個字響起來的時候,隋春歸還沒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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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已經舔著牙齒,目光在車內掃視,尋找一件趁手的工具,準備在他說完不想聽的話後,把他暴打一頓!
管他是不是在大馬路上,會不會車毀人亡,反正雙輸總比她單方麵難受要好。
結果他居然跟他說了這五個字。
「……」
隋春歸整個人都愣住了,「你說什麼?什麼考慮?」
陸山南的視線始終落在前方的車流,勻速平直地向前行駛,規規矩矩的。
「如果你隻願意為了愛情步入婚姻,那我無話可說。但如果,你是考慮的是利益這些東西而決定付出你的婚姻的話,那麼,我認為,我比陳家更適配你。」
隋春歸壓住往上翹起的嘴角,故作平靜地問:「為什麼?你比陳家那個少爺強在哪裡?比他長?比他粗?比他久?」
陸山南說:「陳家財力雖然雄厚,但他們的主戰場是在亞洲和歐洲。而隋氏集團的根基和影響力主要在美洲,他們與你並不相配。」
「就算你真的跟他們聯姻了,想要刁難你的人還是會繼續刁難,而陳家不一定會為了你公然跟那麼多人翻臉。因為他們要考慮這些人以後可能會合作到。」
前麵路口拐彎就到了餐廳,但在他們前麵還有一輛車正在尋找停車位,車速很慢。
陸山南也將車速放慢,前方的車尾燈落進他的眼睛裡,點點的紅光,猶如閃耀的星辰,他就這樣說出一句:
「但我可以。」
可以為了她跟那些刁難她的人翻臉,哪怕這些人是他潛在的大客戶,也在所不惜。
隋春歸實在壓不住嘴角,還是彎了起來:「南哥,你這是在跟我求婚啊?」
陸山南不緊不慢地說:「我是在跟你分析利弊。畢竟你是我帶出來的學生,你要是做了一個錯誤的選擇,那也會敗壞我這個當老師的名聲。」
「哦,這樣啊。」
隋春歸鬆弛地靠在座椅上,手指悠閒地卷著自己的長髮,「有道理,但南哥這麼一個……」
她的目光從上到下將他掃視了一遍,輕佻地說,「南哥這麼一個權衡利弊的資本家,無利不起早的生意人,從不做虧本買賣的銀行家,又為什麼要犧牲自己的婚姻來幫助我呢?」
「這次我可沒有給你開出價碼,你就自己送上門,這不像我認識的南哥啊。」
前麵那輛車找到位置停好,陸山南輕踩油門開過去,目光往四下看了看,也尋找一個能停車的位置,一心多用地回答著她的話。
「我從來不認為,主動出手的那個人就落於下風或者低人一等。你主動過一次,我們合作愉快,那第二次合作由我來主動也沒什麼。」
隋春歸拉長聲音「哦——」了一聲。
「至於我要的價碼,你現在已經是隋氏集團的實際控製人,坐擁千億身家,放眼整個美國,比得上你的單身年輕女性也不多,跟你聯姻,本身就對我有好處。」
隋春歸生怕自己會笑出聲來:「好一個條理清晰,審時度勢的分析呀。」
陸山南終於找到了停車位,修長的手指一打方向盤,將車子倒車入庫。
停穩之後,他拔下鑰匙,終於捨得將目光放在她的身上。
「你有一頓飯的時間可以考慮。下車吧。」
隋春歸卻對他伸出手:「握個手吧。」
陸山南一動不動:「為什麼?」
「沒為什麼,就想跟你握手。」
陸山南沒理她,回頭打開車門要下車。
隋春歸直接抓住他的手,強行掰開他的手指,去看他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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