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鴉的翅膀在夜風中抖落幾根羽毛，窗台上的影子晃了晃。
“盯梢的換成畫皮妖了。”蘇曼曼指尖一挑，黑絲在她小腿上泛起微光，“剛才那家夥是真人，現在換成了能幻形的。”
花自謙正把最後一件祖傳銅扣塞進乾坤袖，聞言頭也不抬：“你確定？”
“我連他皮下經絡走向都看得清清楚楚。”她靠在牆邊，織霞手輕輕一握，“不愧是繡衣使者的老手段，跟明朝那會兒一樣陰險。”
花自謙聳聳肩：“那咱們就按原計劃來。”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同時動手。花自謙手腕一抖，乾坤袖如活物般鋪展開來，屋內的空氣仿佛被某種無形之力拉扯，牆壁、地板、天花板都在瞬間扭曲變形，整個空間像被揉皺的絲綢，又像被卷入漩渦的水潭。
“這玩意兒真是你們家祖上傳下來的？”蘇曼曼一邊觀察四周的變化，一邊將手指咬破，血珠滴落在黑絲邊緣。
“嗯，據說是我高祖父從皇宮裡順出來的。”花自謙咧嘴一笑，“當時他還順了個太妃——不過這段咱就不提了。”
蘇曼曼翻了個白眼：“能不能別在這種時候講八卦？”
“緊張的時候說點輕鬆的不好嗎？”他一邊說著，一邊操控乾坤袖在房間內布置出層層疊疊的絲綢屏障，每一道褶皺都暗合風水陣法，“你看，這道蜀錦是‘天蠶吐息’紋，能吸收怨氣；這匹絳紅緞子是‘龍鱗鎖魂’紋，專門用來困住精怪……”
“你家衣櫃是不是比故宮還值錢？”她一邊往黑絲注入心血，一邊吐槽。
“噓。”花自謙豎起食指抵唇，“別亂說話，小心惹怒裡麵那些老東西。”
話音剛落，窗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來了。”蘇曼曼眼神一冷，黑絲微微震動，仿佛嗅到了獵物的氣息。
花自謙迅速收攏乾坤袖，整個房間頓時恢複正常，但空氣中卻多了一層若有若無的絲綢氣息，像是有人悄悄灑了一把香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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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會傻到直接闖進來吧？”蘇曼曼低聲問。
“不一定。”花自謙眯起眼睛，“白蓮兒最擅長借力打力，說不定已經在我們周圍布下了什麼詭異的針腳。”
果然，下一秒，窗外的燈光忽然閃爍了一下，緊接著，整條街道的霓虹燈都開始忽明忽暗，像是被什麼東西乾擾了電流。
“不是普通的電磁乾擾。”蘇曼曼皺眉，“這是‘美人煞’的手法，用蘇繡技法編織的怨氣網，能擾亂人的五感。”
花自謙冷笑一聲：“那就讓他們嘗嘗我的‘金蛇纏絲手’。”
他手指一勾，一根幾乎看不見的絲線從乾坤袖中飛出，在空中劃出一道銀色弧光，直奔窗外而去。
“嗤！”
一聲悶響，窗外的陰影劇烈扭動，一個模糊的人影跌落地麵，身上纏滿了細密的絲線，如同被蛛網束縛的蟲子。
“抓了一個。”花自謙吹了個口哨，“看來今晚的‘戰甲匙’之旅不會太無聊。”
蘇曼曼走過去，低頭看著那人：“畫皮妖？”
“是。”花自謙蹲下身，用銅錢在他額頭一貼，“望氣斷代術。”
銅錢轉了三圈，浮現出一縷灰藍色的煙霧，煙霧中隱約可見一張女子的臉，正是白蓮兒。
“她居然親自出手了。”蘇曼曼眼神一凝，“看來我們這次真的捅到她的命門了。”
花自謙站起身拍拍褲子：“要不要給他來個‘心血染’？讓他替我們帶句話回去。”
“行啊。”蘇曼曼嘴角揚起一抹冷笑，“正好試試新強化的黑絲。”
她抬起腿，黑絲輕輕滑動，一股寒意撲麵而來。那畫皮妖的身體猛然抽搐，臉上浮現出痛苦的表情。
“我說！”它終於開口，聲音沙啞而扭曲，“白蓮兒讓我們盯著你們，隻要你們離開這裡，就會有三路人馬同時圍堵！”
“哦？”花自謙挑眉，“哪三路？”
“一路是繡衣使者，一路是陰桃花局，還有一路……”畫皮妖喘著氣，“是陸子明那邊的人。”
“嘖，還挺熱鬨。”花自謙摸了摸下巴，“看來我們得準備一場大戲了。”
蘇曼曼冷冷地看著畫皮妖：“回去告訴白蓮兒，想搶鑰匙可以，讓她親自來。”
畫皮妖連連點頭，掙紮著化作一團黑霧消失不見。
花自謙望著窗外：“你覺得她真會來？”
“她一定會來。”蘇曼曼語氣篤定，“因為她知道，隻有親手拿到鑰匙，才能真正掌控黑絲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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