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是恐怖片拍攝現場？”蘇曼曼嗤笑，“我看是哪個瘋子搞的邪術實驗基地。”
“總之，鑰匙拿到了。”花自謙摸了摸袖口裡的鑰匙，“接下來，就是找第二把的時候了。”
“前提是，我們還得活著。”蘇曼曼忽然壓低聲音，“你有沒有感覺到……後麵有人跟著？”
花自謙眼神一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歡迎來到，真正的麻煩。”
話音剛落，空氣中忽然泛起一陣扭曲，像是被什麼東西攪動的湖麵。花自謙猛地轉身，乾坤袖已經展開半邊，護住身側，卻發現四周不知何時已圍上一圈黑袍人。
他們站在路燈的陰影裡，臉藏在兜帽下，隻露出一雙雙幽綠的眼睛，仿佛夜色中潛伏的野獸。
“靠，這年頭連幻術都開始走哥特風了？”蘇曼曼輕哼一聲，黑絲在腳踝處微微繃緊，像是獵豹收攏的爪子。
“不是幻術。”花自謙眯眼掃視一圈，“是‘影織宗’的人。”
“沒聽說過。”蘇曼曼翻了個白眼，“是不是那個什麼‘繡衣使者’新招的馬仔？”
“比他們更老派。”花自謙低聲解釋，“傳說他們是唐宋時期專修‘鏡像心法’的門派，能製造出讓人分不清現實與虛幻的幻境。”
“聽起來很適合開VR體驗館。”蘇曼曼一邊吐槽，一邊悄悄將黑絲往地麵延伸，試探著感知敵人的位置和數量。
“別大意。”花自謙語氣嚴肅，“他們的幻術不隻是視覺欺騙，還能影響情緒、記憶，甚至……讓你看到自己最害怕的東西。”
“比如呢？”她挑眉。
“比如你變成禿頭。”他隨口答道，隨即就被蘇曼曼一腳踹到了路邊的垃圾桶旁。
“你才是禿頭！”她咬牙切齒。
“冷靜點啊，我是說——”花自謙還沒說完，突然眼前一黑，整個世界像是被人按下暫停鍵。
再睜眼時，他已經不在原地。
他站在一條漆黑的長廊裡，牆壁上掛著一幅幅畫，畫中是他熟悉的麵孔：第一世錦衣衛千戶的自己，鮮血淋漓倒在繡娘身旁；第二世戲班班主，脖子上纏繞著染血的綢帶；現世的自己，胸口插著三根金針，跪在一片火海之中。
“嗬。”花自謙冷笑一聲，抬手就對著最近的一幅畫砸去。
畫麵碎裂，卻傳來一聲淒厲的尖叫。
他皺眉，正要繼續動手，忽然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
回頭一看，竟是蘇曼曼。
但她的眼神空洞，臉上沒有表情，嘴唇泛青，整個人像是從地獄爬出來的屍體。
“你……死了。”她開口，聲音沙啞，“我親手……把你送進煉獄。”
花自謙瞳孔微縮，但很快恢複平靜。
他掏出點妝筆，在眉心輕輕一點，口中默念咒語。那支原本隻是用來直播補妝的小玩意兒，此刻竟散發出柔和的金光，照得整個幻境如霧消散。
“破！”
他一聲斷喝，眼前的“蘇曼曼”瞬間崩解成無數碎片，化作黑色蝴蝶飛舞而去。
現實重新回歸。
他發現自己仍站在街角，身邊是同樣剛剛掙脫幻境的蘇曼曼。
“你剛才……看到什麼了？”她問。
“我看到了你的禿頭版。”他回答。
“滾。”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甩出各自的手段。
花自謙手中的點妝筆快速在臉頰兩側畫上兩道符咒，光芒閃爍間，周圍的空氣仿佛變得清晰起來。
而蘇曼曼則睜開天孫目，眼中閃過一道金芒，立刻鎖定了黑袍人中最核心的那個——一個身材瘦削、手中握著一麵銅鏡的老者。
“鏡主。”花自謙認出了他的身份，“看來今晚是來真的。”
“那還等什麼？”蘇曼曼冷笑，“乾就完了。”
她腳下輕點，黑絲如蛇般遊動而出，直取那名鏡主。對方顯然早有準備，銅鏡一轉，空間頓時扭曲，黑絲像是撞上了無形的屏障，猛然回彈！
“反彈型幻術。”花自謙迅速判斷，“小心別被自己的招數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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