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光如潮水般退去,空氣中還殘留著電流灼燒的焦味。花自謙的點妝筆在掌心微微發燙,他抬頭望向懸浮在空中的白蓮兒,那張原本清冷的臉龐如今像是被數據重塑過,每一道線條都透著機械感。
“你不是她。”蘇曼曼的聲音低沉而冷靜,黑絲在她指尖輕輕顫動,仿佛也在抗拒某種不自然的存在。
“我當然是她。”白蓮兒嘴角揚起一個毫無溫度的笑容,“隻不過,我現在是更高維度的‘她’。”
花自謙嗤笑一聲:“說得好像你在Steam上買了個DLC似的。”
蘇曼曼沒理會他的吐槽,而是緩緩抬起手,黑絲始終纏繞在她的腳踝與指尖之間,像是一條連接古今因果的鎖鏈。她閉上眼,天孫目悄然開啟,星盤在她麵前浮現,光芒流轉,映照出無數交錯的命運線。
“原來如此……”她睜開眼,語氣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你就是那個被我救下的繡娘。”
白蓮兒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波動。
“五百年前,我在天界織霞閣做學徒,因偷看《璿璣圖》被逐下凡間,成了永樂年間的一名繡娘。你……你當時還是錦衣衛千戶,為了護我,屠儘一城。”蘇曼曼的聲音裡透著回憶的苦澀,“可我最終還是死了,而你……你沒有放下執念。”
白蓮兒沉默片刻,終於開口:“你說得沒錯。我放不下。你天生織霞之體,注定成為墮仙,而我隻是個凡人,連靠近你的資格都沒有。”
“所以你就走上了邪道?”花自謙皺眉,“這理由也太老套了吧?”
“你不懂。”白蓮兒眼中閃過一抹怨毒,“你們這些命中帶命格的人,永遠不知道站在命運邊緣是什麼滋味。我要掌控自己的命,也要改寫你們的命。”
話音剛落,星盤猛然震動,一道金光從其核心迸射而出,直指蒼穹。整個戰場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時間流速再次失衡。
“糟了!”花自謙立刻反應過來,“她在試圖用星盤重寫因果!”
“那就別讓她得逞。”蘇曼曼深吸一口氣,黑絲瞬間暴漲,化作萬千絲線穿透古今兩界,將所有斷裂的時間線重新串聯。
花自謙則咬破舌尖,在掌心畫出血色符文,以玄門秘術強行穩定星盤運轉。但即便如此,星盤依舊在劇烈震顫,仿佛隨時會崩潰。
“不行……這樣下去我們都會被卷入因果漩渦。”他低聲道,“必須有人徹底改變既定因果,才能重啟星盤。”
“怎麼做?”蘇曼曼問。
“很簡單。”花自謙咧嘴一笑,眼神卻無比認真,“把過去繡進未來。”
他說著,拔出肋骨一根,竟真用它當繡針,蘸取自己心頭血,在星盤表麵開始刺繡。每一針落下,星盤便泛起一圈漣漪,那些混亂的因果線開始逐漸歸位。
“瘋子……”白蓮兒喃喃。
“你才瘋。”花自謙一邊繡一邊笑,“我這是愛瘋了。”
蘇曼曼看著他,心中湧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她從未見過誰像他一樣,能把玄學、科技、感情混在一起玩得這麼溜,還能在最危險的時候說出最撩人的話。
她沒有再猶豫,抬手將黑絲注入星盤,與花自謙的心頭血融合,編織出一條全新的因果線。這條線不再局限於前世今生,而是貫穿三世,甚至延展至未發生過的未來。
星盤開始發出嗡鳴,如同心跳一般,頻率逐漸趨於平穩。
“你們以為這就完了?”白蓮兒忽然大喝一聲,雙手結印,周身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符咒,“我還有最後一招——【逆命織魂】!”
她猛地撲向星盤,意圖用自己的神魂為引,強行逆轉所有因果!
“找死!”蘇曼曼怒斥,黑絲如蛇般纏住她的四肢,將她硬生生拽離星盤。
花自謙趁機完成最後一針,星盤驟然爆發出耀眼的光芒,緊接著,整個空間陷入短暫的黑暗。
下一秒,一切恢複平靜。
星盤穩穩懸浮於空中,表麵流轉著全新的圖案,不再是混亂的因果線,而是一幅完整的畫卷:畫中女子身穿雲錦,腳踏黑絲,身旁站著一位手持點妝筆的男子,身後則是跨越時空的錦繡江山。
“這就是……新的因果?”蘇曼曼輕聲問。
“對。”花自謙擦掉嘴角的血跡,笑道,“咱們這次,把故事講明白了。”
白蓮兒癱坐在地,神情呆滯。她的身體開始透明化,仿佛正在被現實世界排斥。
“你……你們做了什麼?”她聲音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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