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知命堂的大門剛打開一條縫，就被外麵的人潮擠得“哐當”一聲撞在牆上。
玄通道長正拿著掃帚準備掃地，冷不丁被湧進來的人群嚇了一跳，掃帚都掉了。
“蘇道長呢？我預約了今天的祈福儀式！”
“蘇大師，我兒子最近總尿床，您給看看是不是撞邪了？”
“我帶了貢品，昨天夢到蘇道長說我家祖墳位置不好，得挪挪……”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擠了一院子，手裡都拎著水果點心，還有人捧著香爐，把知命堂的青石板踩得“咚咚”響。
馮恩啟從屋裡跑出來，看著這陣仗，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師父……這是咋回事啊？咱們知命堂啥時候有這麼多香客了？”
玄通道長皺著眉，拉住一個舉著錦旗的大媽：“這位施主，你們找蘇道長？”
“對啊！”大媽把錦旗展開，上麵繡著“活神仙在世，保平安大吉”，“蘇媚兒蘇道長啊，上次我家老頭子偏癱，她給畫了張符，燒了兌水喝，現在都能下地遛彎了！你們是新來的？”
馮恩啟聽得臉都綠了：“蘇媚兒是邪修！她那符是用陰料畫的，治標不治本，說不定還有副作用！”
“小夥子你咋說話呢？”大媽不樂意了，把錦旗往懷裡一抱，“蘇道長可是正經名門正派，上次還去孤兒院捐了十萬塊呢！我看你年紀輕輕，別亂嚼舌根！”
周圍的香客也跟著附和，七嘴八舌地數落起馮恩啟，說他嫉妒蘇媚兒的本事，故意造謠。
“完了。”玄通道長一拍大腿，終於反應過來，“蘇媚兒這幾年占著知命堂，根本沒乾壞事，反倒裝成正道高人到處忽悠，騙了這麼多人！”
他看著擠在供桌前搶著上香的人群，頭都大了——趕吧，這些人是來祈福的，硬趕顯得他們知命堂沒氣度；不趕吧，這麼多人堵著門，別說打掃院子了，連喘口氣的地方都沒有。
馮恩啟急得直轉圈，突然看到站在門口看熱鬨的沈晉軍，眼睛一亮，跟看到救星似的跑過去：“沈道長！沈大哥！快幫我們想想辦法！”
沈晉軍正靠著門框嗑瓜子，聞言把瓜子殼一吐：“辦法？簡單啊，告訴他們蘇媚兒被抓了，是往生閣餘孽，讓他們該乾啥乾啥去。”
“不行不行！”馮恩啟連連擺手，“這些人被她洗腦洗得厲害，肯定不信！萬一鬨起來，知命堂的名聲就徹底臭了！”
他正說著，一個穿西裝的男人擠到前麵，舉著個平板電腦：“我是隆文市晚報的記者，想采訪蘇道長，聽說她昨天破了個百年厲鬼案？能不能讓她出來露個臉？”
“露臉？露鬼臉差不多。”廣成子從沈晉軍身後探出頭，手裡還拿著個塑料袋，裝著昨天從蘇媚兒屋裡翻出來的“安神香”，“這玩意兒摻了迷魂草，點著了讓人犯困，還安神呢，安魂還差不多。”
記者沒理他，舉著相機對著院子裡的人群哢哢拍：“這麼多信眾，看來蘇道長是真有本事，這新聞肯定能上頭條……”
馮恩啟快哭了，拽著沈晉軍的胳膊使勁搖：“沈大哥，你徒弟多，能不能借我幾個？就幫著維持秩序，登記預約，應付應付這些人也行啊！”
沈晉軍眼珠一轉，摸著下巴笑了：“借徒弟可以，不過我這徒弟可是流年觀精心培養的，個個身手不凡，符籙精通……”
“錢不是問題！”馮恩啟咬著牙，從懷裡掏出張銀行卡，“昨天從蘇媚兒保險箱裡找到的，這裡麵有十萬，算給流年觀的借調費！另外給四個徒弟每人一萬，管吃管住，就借一個月！”
“成交！”沈晉軍一把搶過銀行卡，揣進兜裡拍了拍，“陸塵！闕煌！金玄子！金鋒子！過來！”
四個徒弟從車裡鑽出來，陸塵和闕煌穿著流年觀的道袍，金玄子背著個畫符的工具箱，金鋒子手裡還拿著個沒啃完的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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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啥事啊？”闕煌抹了把嘴，包子餡蹭得下巴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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