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晚，九尾被沐靈瑤擋在身後，她看不清裡頭的情況。
隻好拍了拍擋在身前的女人，奇怪地問道：“師姐你堵在門口做什麼？”
沐靈瑤沒回話，隻是背對著她的身子微微顫抖，聲音有些發虛：“綿綿！”
這聲音……九尾心裡一咯噔，難不成是出了什麼事情不成？
奈何院門太小，她實在是看不見裡頭，心裡不由地發緊。
還未看清裡頭究竟是發生了什麼情況，突然聽見許久未見的綿綿擔驚受怕的聲音響起：“瑤瑤姐！”
聲音裡頭是無儘的後怕，聽得九尾還未見其人，心就已經顫了顫。
她聽著腳步聲漸漸跑過來，沐靈瑤蹲下身子去迎，她猛地蹲下身子，身後的九尾措不及防地便看見了裡頭可怖的場景。
擁擠的院子內，一眼望過去便能看清全部，九尾隻見院子裡頭，南海村的所有人，好像全都死在了這裡。
九尾震驚不已，低聲喃喃道：“這是怎麼回事……”
一個個活生生的人倒在地上，血液隨處可見，而在那最中間盤腿坐著的人，竟是頭發花白的綿奶奶曲白薇。
這副畫麵給九尾帶來不可磨滅的震撼，身旁有人輕咳一聲，她才如夢初醒一般蹲下身子，瞳孔輕顫，看著在沐靈瑤懷裡流著眼淚的綿綿。
看著她傷心的模樣，詢問的話到嘴邊卻始終說不出口。
沐靈瑤心疼的抱著她，一雙素手輕撫綿綿，給她脆弱的心靈帶來一絲溫暖。
她也不敢問，小家夥本就年幼，親眼見證這些事情，她的心靈該是受到了多大的傷害呀！
就算一行人默契的沉默不去問，但綿綿聰慧，她自然知道要告訴她們是誰下的毒手，心裡也做好了準備……隻是她有些難過，這個人的名字她實在難以開口。
氣氛凝滯間，九尾看著麵前一片狼藉的畫麵，眼睛都紅了。是魔鯨妖嗎？若是他，當初她就應該把他殺死！
院內的血腥氣蔓延在空氣中，九尾嗅到越發感覺心中有一股怒氣難消。
當即，她便想去南海尋屠京，剛站起身，轉頭就對上了一塊大木頭。
蒼梓身上清冷的氣息鑽進她的鼻間，將她失去的理智拉了回來。
九尾隻聽他說：“別急，先聽聽綿綿是怎麼說的。”
聞聲，九尾腳步微頓，猶豫地回頭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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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在沐靈瑤懷裡的綿綿擦了擦眼淚，吸吸鼻子抬頭說道：“嗚……是阿娘……”
九尾有些不可置信地問道：“綿綿，你是說，元心柔？！”
這個答案太過荒誕，九尾跟沐靈瑤對視一眼，都有些不太敢相信。
“綿綿，你確定是她嗎？”
綿綿淚眼婆娑地點了點頭，承認了。
幾人相視一看，複而又問：“那……綿綿知道，阿娘現在在哪嗎？”
說起這個，綿綿的眼淚再次奪眶而出：“阿娘不在了……”
什麼？
九尾眉心一跳：“那屠京呢？”
“京叔叔跟著阿娘一起……”
這……怎麼可能？
不說九尾跟沐靈瑤，就連蒼梓都覺得不可思議。
“對了，還有跟我們一起的那幾個人，他們在哪裡？”
“哥哥他們吐血了，是寧哥哥將他們拖走的。”
沐靈瑤微蹙眉說道：“他們走了？”
綿綿點了點頭，隨後又連忙補充道：“是在打架結束後他們才離開的。”
九尾聞聲，聽到了一個字眼，重複了一遍，說道：“打架？他們跟誰在打架？”
綿綿剛要回答，突然尖叫一聲：“啊！”小小的身子伸出雙手，猛地抱住了自己的腦袋。
像是有人在阻止她說出答案。
痛苦的樣子令沐靈瑤無比心疼，她忙將人擁進懷裡，低聲哄道：“沒事了沒事了，姐姐在，若是想不起來我們就不想了。”
她輕聲哄著，聲音哽咽，雙眼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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