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藤回頭看她,小心翼翼地問道:“你醒了?”
它打量著九尾的神色,驚疑不定。
九尾嗯了一聲,問道:“我這是怎麼了?”
柳藤啊了一聲,有些猶豫。
她竟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那它要告訴她嗎?
“……我也不知道,方才我比你先昏迷,醒來就見你一人躺在地上,四周再無其他。”
九尾垂眸應了一聲,血窟窿已經止了血,徒留一片血紅。
忍著疼痛站起身,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兩條銀絲,見他們都還完好鬆了一口氣。
剩下的便沒再管了。
反正死不了。
目光投向柳藤方才擺弄的東西,不知它上哪抓了一隻兔子和一些野果,兔子在火堆上烤著,野果便用一張樹葉包起來,放在一旁。
肚子很餓,九尾沉默的坐下來,兔子還不能吃,她雙臂繞膝,下巴擱在膝蓋上,出神地看著火堆,沒有說話。
柳藤知曉現在的九尾隻是普通的九尾,便也放鬆下來。
它繞在她的手腕上,享受著火堆帶來的溫暖,小臉上儘是滿足。
良久,它後知後覺地回頭看向身後的人,低聲問道:“你怎麼了?”
九尾沒說話,伸手撫上額間,眼神有些迷茫。
柳藤順著她的手指看去,瞪大了眼睛。
她的額間,竟然有一朵冰藍色的蓮花印記。
柳藤一張小臉上全是震驚。
九尾閉了閉眼,歎了一口氣。
柳藤道:“這是?”
“不知道,方才醒來後額間一陣疼痛,是什麼?”
她看不見額間的圖案,柳藤告訴她:“是一朵冰藍色的蓮花。”
既然九尾的額間出現了這麼個東西,一直留在她的額間,九尾遲早能看見,那麼它瞞著也是毫無意義。
九尾喃喃自語:“冰藍色……”
氣氛凝滯了好一會,麵前架子上烤著的兔肉發出滋滋的聲響,散出誘人的香味,勉強把她的思緒拉回來些許。
她輕鬆地道:“你要吃嗎?”
九尾將烤熟的兔子取下來,偏頭問道。
“不用。”
開什麼玩笑?它一株植物吃什麼肉?
九尾點頭哦了一聲,道:“那我吃。”
她倒安心。
吃飽喝足,九尾不再憂慮,換了身衣服便輕裝出發了。
天靈山距離天衍宗有一些距離,九尾跟柳藤行了好些日子才到目的地。
九尾抬眼看著天靈山,這是一座純白的雪山,寒意順著空氣爬上裸露的肌膚,柳藤被凍得瑟瑟發抖,反觀身邊的人,卻發現她麵色如常,絲毫沒有被寒冷裹挾的意味。
“你不冷嗎?”
九尾聞聲一愣:“冷?”
她看了看四周,疑惑道:“還沒到天靈山的地界啊。”
柳藤:“……”
它看向她額間的冰蓮印記,若有所思。
九尾見柳藤確實凍得瑟瑟發抖,便將它抱在了懷裡,問道:“你不是說你來過這兒嗎?”
“那時候柳昇在。”
九尾哦了一聲,看來是她不夠強了。
等真正到了天靈山的山腳下,柳藤已經冷到幾乎要暈厥的地步。
“你能撐嗎?”
柳藤動了動尾巴尖,顯然是不能。
九尾咬唇不知該怎麼辦,試探性道:“你要留在山下嗎?”
柳藤搖了搖頭。
九尾也覺得這樣不妥當,猶豫著不知該如何是好。
柳藤想了想,道:“讓我進你的乾坤袋裡麵吧。”
“你能進嗎?”
她怎麼好像記得,乾坤袋隻能放一些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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