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此地不宜久留。血翼隕落,裂空魔龍很快會察覺,暗影魔君的眼線也可能遍布黑市。若你們信我,隨我來。若不信,拿了請柬自行離去,我們恩怨兩清。”
葉塵與淩霜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玄陽的出現太過突兀,但對方展現的神將印記做不得假,且似乎知曉核心秘密。風險與機遇並存。
“帶路。”葉塵最終沉聲道。他示意眾人保持警惕,但決定跟上。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玄陽點點頭,不再多言,轉身走向攤位後方一條極其隱蔽的狹窄巷道。他看似步履蹣跚,但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與周圍陰影融為一體,若非刻意關注,極易忽略他的存在。這是一種極高明的隱匿身法,與魔族的潛行術截然不同,更接近神族的“光影同塵”。
眾人緊隨其後。巷道曲折向下,越來越深,最終通往一處位於地底深處的隱秘石室。石室不大,陳設簡陋,隻有一張石床、一張石桌和幾個蒲團,但牆壁上刻滿了淡金色的封印符文,將魔界氣息隔絕在外,室內流轉著微弱卻純淨的靈氣。
“這是我苟活三萬年的蝸居。”玄陽示意眾人坐下,自己則坐在石床上,腰背依舊挺直,保持著軍人的儀態。“靠著當年隨身攜帶的幾塊‘蘊神古玉’和這間上古遺留的密室,才勉強保住神魂不散,肉身……早已衰敗不堪,全靠神力吊著。”
他看向葉塵,目光複雜:“我從你們潛入魔淵城開始,就注意到了。並非我神通廣大,而是你們身上……有‘她’的氣息。”
“她?”葉塵心中一動。
“那顆心臟的原主人,”玄陽眼中流露出深切的哀傷與懷念,“我的主將,天庭三十六神將之首,司掌‘生命與守護’的——瑤光神將。”
石室內一片寂靜。瑤光神將!這個名字,即便在天庭最古老的典籍中也隻有零星記載,被譽為最接近三神的存在,在神魔大戰初期便神秘隕落。
“她的心臟……為何會在魔界?又為何成了你們尋找的‘上古囚徒’線索?”淩霜忍不住問道。
玄陽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壓下翻湧的情緒:“那不是囚徒線索,那是……鑰匙的一部分。或者說,是信標。”
他開始講述那段被塵封的曆史:“三萬年前,神魔大戰爆發之初,局勢並未一邊倒。三神雖已式微,但天庭仍有抗衡之力。然而,魔祖卡奧斯的前身——當時的‘蝕淵魔主’,不知從何處得知了‘混沌本源’與‘起源之門’的秘密,並策劃了一個驚天陰謀:他意圖汙染並奪取混沌本源,從而掌控萬物生滅,成為唯一主宰。”
“瑤光神將最先察覺了這個陰謀的苗頭。她奉命深入魔界調查,卻發現了比預想更可怕的事實——魔族的源頭,可能與一場上古的背叛和囚禁有關。沒等她將情報送回,行蹤暴露,遭到數位魔君圍殺。我奉命率小隊接應,趕到時……隻來得及奪回她瀕死前,以最後神力凝聚封印的‘心核’,也就是你們手中的心臟。”
“瑤光神將在最後時刻告訴我,她的心核中封印著她調查到的所有信息碎片,以及一縷她的本源神念。這心核,是定位‘秩序之核’的關鍵信標之一。而‘秩序之核’,據她推測,是穩定混沌本源、阻止其徹底倒向‘魔化’的關鍵,甚至可能是……囚禁真正混沌的‘鎖’的一部分。”
玄陽的話,與葉塵從不周山那裡得知的“混沌囚籠”真相部分吻合,但又提供了新的細節——“秩序之核”。
“所以,你留在魔界三萬年,就是為了守護這顆心核,並尋找‘秩序之核’?”葉塵問。
“是,也不全是。”玄陽搖頭,“心核被我藏在了魔界一處絕地。我留在魔界,更重要的原因是……我在追查瑤光神將隕落前留下的另一條信息:天庭內部,有叛徒。正是這個叛徒,泄露了她的行蹤和任務,導致她陷入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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