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禁術考》的羊皮紙頁泛黃發脆，葉塵小心翼翼地翻到記載混沌侵蝕治療的那一章。標題是用古神語寫的，翻譯過來是“以毒攻毒：用混沌本身淨化混沌”。
葉塵眉頭緊鎖，繼續往下讀。
“混沌侵蝕的本質，是外來能量對生命本源的汙染。常規淨化方法之所以困難，是因為淨化過程會同時傷害宿主本源。但有一種理論上可行的方法——引入更精純、更‘有序’的混沌能量，讓它們互相吞噬，最終兩敗俱傷時，再用秩序之力一舉清除。”
“此法的關鍵在於兩點：第一，必須找到‘有序混沌’，即尚未完全墮落的混沌本源碎片；第二，淨化過程中宿主將承受雙倍痛苦，且一旦控製不當，兩種混沌能量可能融合，加速宿主的墮落。”
葉塵合上書，陷入沉思。
有序混沌……源前輩的碎片中，是否就蘊含著這種東西？畢竟源是秩序與混沌的混合體，他的力量雖然被混沌侵蝕，但本質上仍保留著秩序根基。
“你在想用我的碎片來治療？”源的聲音突然在腦海中響起。
“前輩能感知到我的想法？”
“你翻那本書的時候，情緒波動太明顯了。”源說，“這個方法的理論沒錯，但風險極大。我的碎片中確實有‘有序混沌’的成分，但經過這麼多年的侵蝕，已經很不穩定。如果引入你體內，可能會讓你也陷入和我一樣的困境。”
“那總比被混沌侵蝕致死強。”葉塵平靜地說，“而且，前輩的碎片需要重塑，我也需要治療。也許我們可以同時進行。”
羅蘭將軍一直安靜地站在一旁，此刻忍不住開口：“閣下，還有其他方法嗎？這個方法聽起來太危險了。”
“有，但不可行。”葉塵將《混沌病理學》中關於秩序洗禮的內容指給他看，“需要三名煉虛期的秩序法師，將軍能找到嗎？”
羅蘭將軍沉默搖頭。
“那就隻能冒險了。”葉塵看向懷中的源碎片，“前輩，您覺得呢？”
源沉默良久。
“如果你決定這麼做，我可以配合。”他說，“但必須做好萬全準備。首先需要穩定我的碎片狀態，其次需要找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淨化過程不能被任何乾擾打斷，否則我們兩個都會完蛋。”
“穩定碎片需要什麼？”
“生命源液。”源說，“那東西不僅能治愈靈魂創傷，也能穩定秩序與混沌的混合體。隻要有足夠量的生命源液，我的碎片就能暫時恢複穩定，那時再分離出有序混沌能量給你，風險會小很多。”
葉塵苦笑：“繞了一圈，還是回到生命源液。”
“所以我之前說，你必須先去遺忘峽穀。”源的聲音嚴肅起來，“葉塵，這不是選擇，這是唯一的生路。你的混沌侵蝕雖然還在初期，但如果不儘快處理，三個月內就會進入第二階段，那時再想治療就難了。”
三個月……
葉塵計算了一下時間。從晨曦堡到遺忘峽穀，按照魔法宇宙的傳送陣效率，大概需要半個月。在峽穀中尋找生命源液，樂觀估計也要一個月。來回加上治療時間，剛好三個月。
“沒有退路了。”葉塵站起身，“將軍，請幫我準備前往遺忘峽穀的地圖和物資。”
羅蘭將軍欲言又止，最終歎了口氣：“我這就去辦。但閣下，您現在的狀態……真的能應付遺忘峽穀的危險嗎？”
“不能也得能。”葉塵望向窗外漸亮的天色，“有些路，注定要一個人走。”
三天後，晨曦堡城門。
葉塵換上了一身便於行動的深灰色旅行裝，秩序之劍用布條包裹背在身後，幻月鏡貼身存放。羅蘭將軍為他準備了一個空間背包，裡麵裝滿了食物、飲水、藥品和魔法卷軸。
“這是東部防線到遺忘峽穀的最詳細地圖。”羅蘭將軍遞上一卷羊皮紙，“我標注了所有已知的安全路線、傳送陣位置和危險區域。另外，這封信你帶著，如果路過‘灰燼城’，可以去找城主克勞德，他是我的老朋友，會提供幫助。”
葉塵接過地圖和信：“多謝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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