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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門?”鬆平信綱苦笑,“長崎炮台幾何?結果如何?至於各藩兵馬集結……他們乘船而來,一擊即走,我們陸上兵馬調動遲緩,如何追及?”<\/p>
“等他處藩兵趕到,彼恐已急掠而去,或又轉攻他處了。我們是在以己之短,攻彼之長!處處設防,則處處薄弱;集中兵力,又不知其攻向何方。”<\/p>
他環視眾人,甚是無奈地說道:“我們麵對的,是一個擁有絕對控製大海的敵人。整個日本漫長的海岸線,在他們麵前,不再是屏障,而是處處可以突破的缺口。”<\/p>
“我們不知道他們下一個目標在哪裡,我們甚至……無法阻止他們選擇下一個目標。”<\/p>
密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p>
隻有燭火不安地跳動,將眾人巨大而扭曲的影子投射在牆壁上,仿佛群魔亂舞。<\/p>
保科正之緩緩開口:“信綱大人所言,雖令人難以接受,卻是實情。眼下之勢,猶如一人持利刃,於暗處窺我,而我遍體裸露,不知其刃將加於何處。被動防守,疲於奔命,終非長久之計。”<\/p>
“那依正之大人之見,該當如何?”酒井忠勝盯著他,眼中血絲更密。<\/p>
保科正之沉默片刻,道:“固守待援,已不可行。或許……當務之急,除調動諸藩兵馬,於可能之要地,諸如如大阪、江戶、京畿等地,加強戒備外,還需……另尋他途。”<\/p>
“何途?”<\/p>
“其一,速遣精乾之人,詳查新夷底細。其國在何處,兵力幾何,來此真正目的為何,是求財,還是求地?與荷蘭人等是何關係?此事,或可著落於出島荷蘭商館,或通過對馬宗氏,試探朝鮮方麵口風。”<\/p>
“其二,”保科正之頓了頓,“若武力難以速勝,或可……嘗試接觸。”<\/p>
“接觸?”酒井忠勝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幾乎要跳起來,“與侵我疆土、殺我子民的蠻夷接觸?會津殿,此言何意?莫非是要我幕府向蠻夷低頭乞和不成?此議休要再提,否則,休怪老夫不講情麵!”<\/p>
“酒井大人息怒。”鬆平信綱按住了激動不已的老中,看向保科正之的眼神卻帶著深思,“正之大人之意,或許並非乞和,而是……緩兵之計,或探明虛實之策。”<\/p>
“畢竟,知己知彼,百戰不殆。若能知其真正所欲,或可覓得轉圜之機,集中力量,攻其必救。”<\/p>
“然則,如何接觸?派何人前往?彼艦隊逡巡海上,炮口相向,豈是易與?”伊丹康勝憂心忡忡。<\/p>
“或可……通過九州某些與外界尚有隱秘往來的商人?”一位若年寄低聲道,“或令長崎附近殘存之人,冒險傳遞消息?”<\/p>
商議再次陷入僵局。<\/p>
是戰,是守,是談?<\/p>
戰,不知敵在何方。<\/p>
守,萬裡海疆如何守?<\/p>
談,顏麵何存,規矩何存?<\/p>
就在僵持中,一名側用人再次匆匆而入,臉色比之前更加難看,手中捧著一份新的文書。<\/p>
“又……又怎麼了?”酒井忠勝心頭一緊,厲聲問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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