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必要冒著得罪他們的風險去奪取它，給公司引來一個新的敵人。”<\/p>
海德上尉低下頭，沒有說話。<\/p>
辦公室裡再次陷入一片沉默。<\/p>
“但是，總督閣下，”一個谘議員小心翼翼地開口，“我們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新華人在我們眼皮底下建起一座據點嗎？什麼都不做？”<\/p>
“不是什麼都不做，”總督馬蒂亞斯深吸一口氣，“而是要做得聰明一點。非常時期，有非常時期的辦法。”<\/p>
他轉頭看著範·霍夫：“彼得，你對那些新華人了解多少？”<\/p>
範·霍夫笑了笑：“我去過貝略港，見過他們做生意。新華人，他們和我們一樣，是商人，不是征服者。”<\/p>
“他們建據點，多半也是為了做生意，不是為了打仗。特立尼達島上有什麼？沒有金銀礦，沒有肥沃的土地，除了幾塊貧瘠的鹽田，什麼資源都沒有。”<\/p>
“他們去那裡，無非是想在加勒比海有一個落腳點，方便他們的船補給，方便他們的商品中轉。”<\/p>
“他們也在進行走私貿易。”海德上尉不甘心地補充道，“他們也在跟西班牙人的殖民地做生意，跟委內瑞拉，跟新格拉納達，那本來是我們的生意。”<\/p>
“那是我們的生意嗎？”範·霍夫反問，“整個加勒比海，哪裡的走私生意是我們的？法國人，英格蘭人，葡萄牙人，甚至瑞典人，都在這片海域從事走私生意。”<\/p>
“我們西印度公司並未像東印度公司那般，可以壟斷整個加勒比海，壟斷整個美洲。”<\/p>
海德上尉頓時語塞。<\/p>
西印度自建立以來，在開拓加勒比海和美洲殖民業務過程中，因為有眾多的歐洲競爭者，始終無法、也無力像東印度公司那樣形成絕對的商業壟斷。<\/p>
“新華人來了，”範·霍夫繼續說，“走私生意會更多，會競爭，但規模也會更大。他們手裡有我們想要的貨，絲綢、瓷器、茶葉、香料、五金工具。”<\/p>
“那些東西，運到歐洲能賣高價，運到西班牙人的殖民地也能換到金銀。他們需要有人幫他們賣，需要有人幫他們運。”<\/p>
他看著總督馬蒂亞斯：“總督閣下，我們也許不必跟他們打仗，我們可以跟他們做生意。聽說，東印度公司那邊已經跟新華人和解了，在共同開發東印度群島和馬來半島上的貿易。”<\/p>
總督馬蒂亞斯點了點頭。<\/p>
“我就是這個意思。”他說，“我們現在的實力，不足以同時應對英格蘭人、葡萄牙人和新華人三方麵的壓力。我們必須分清主次，英格蘭人是最大的威脅，巴西是必須守住的底線，至於新華人……”<\/p>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監視他們，了解他們，但不主動挑釁。如果他們願意做生意，我們可以跟他們做生意。如果他們敢侵犯我們的利益，等到我們騰出手來，解決了與英格蘭人的爭端，再跟他們算賬。”<\/p>
“威廉，”總督馬蒂亞斯看著海德上尉，“從現在起，我要你加強對特立尼達島的監視。每月派一艘船去附近巡邏一次，觀察新華人的動向，他們有多少人，多少船，修了什麼工事，架了幾門炮。”<\/p>
“但記住，隻是監視，不許開火，不許挑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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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德上尉神情僵硬地點頭應道：“是，總督閣下。”<\/p>
“彼得，”總督馬蒂亞斯轉向商務官，“如果，有新華船到庫拉索來，嗯，我相信，他們遲早會來的，到時候，我們必須做好跟他們展開合作談判的工作。”<\/p>
範·霍夫點了點頭：“明白。”<\/p>
總督馬蒂亞斯環視了一圈在座的人，緩緩站起身。<\/p>
“好了，”他說，“今天的會議就到這裡。諸位，<\/p>
“每一個決定，每一個舉動，都可能關係到公司的存亡，關係到我們在加勒比海的未來。”<\/p>
眾人紛紛起身，行禮，然後魚貫而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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