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關係根本的革命的前奏。<\/p>
更是能點燃無數被壓迫者心中積鬱了數代人之久怒火的致命火星。<\/p>
丁奉國對廖猛話語微微點頭：“總代表所言，一針見血。”<\/p>
“根據我們掌握的資料數據，江南蘇、鬆、常、鎮、杭、嘉、湖及徽州等地，百分之七十至百分之八十的耕地，集中在不到總人口百分之五的官僚、士紳、大地主手中。”<\/p>
“而人數眾多的佃農、奴仆，幾乎沒有任何土地，人身依附性極強，在官紳眼中，是真正意義上的‘會說話的牲口’，可以被隨意買賣、贈送、甚至虐殺，法律地位近乎於無。”<\/p>
“更嚴峻的是，”丁奉國語氣加重，“作為大明財政命脈，江南承擔了全國大半的賦稅。但士紳階層利用優免特權、投獻、詭寄等手段，將大部分稅負轉嫁給底層自耕農和佃戶。”<\/p>
“朝廷越是加征稅賦，底層負擔越重，士紳卻往往能置身事外甚至趁機兼並更多土地。此消彼長，矛盾日益激化。”<\/p>
“此外，還有一個不容忽視的新因素。”他嘴角露出一絲苦笑，“由於我新華與大明貿易規模持續擴大，江南的手工工場近年來急劇膨脹。”<\/p>
“茶葉加工、棉紡織、絲織、成衣製造（為新華移民訂單服務）、以及蔗糖、陶瓷、印刷、漆器、竹木器等行業，催生了數量龐大的手工業雇工群體。”<\/p>
“他們集中在蘇州、鬆江、杭州、景德鎮等地，工作條件惡劣，薪酬微薄，還受到工場主的殘酷剝削。”<\/p>
“這批人，身處府縣州城，有一定組織性，見識較廣，不滿現狀，同樣是潛在的不穩定因素。李定國的大西軍若攻占這些手工業發達的城市，很可能也會得到此類人群的響應。”<\/p>
會議室裡再次一片沉寂，隻有油燈燃燒時發出的輕微“嘶嘶”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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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情報資料剝開了江南繁華錦繡的外衣，露出了下麵膿血交織、一觸即潰的殘酷真相。<\/p>
李定國所率領地大西軍，不是簡單的“流寇”，他們為了裹挾更多青壯流民，歪打正著，或者恰好利用了江南社會最深層、最尖銳的矛盾，扮演了“解放者”或“革命者”的角色。<\/p>
良久，移民事務專員晏行川重重地歎了口氣：“如果……如果江南真的被大西軍這麼‘清掃’一遍，烽火遍地，秩序崩潰，那我們的移民工作怕是不好展開了。”<\/p>
“那些原本活不下去願意跟我們走的百姓，現在恐怕要麼跟著李定國去‘分田’造反了，要麼死在戰亂裡，要麼逃難不知去向……”<\/p>
“可以預見，我們今年，乃至明年的移民任務，恐怕要大受影響了。”<\/p>
負責貿易事務的程弘毅也苦著臉：“晏專員擔心不無道理，在這種局勢下，我們貿易或許也將陷於停滯。”<\/p>
“我們在江南的采購網絡，覆蓋了蘇、鬆、常、杭、嘉、湖五府，光是固定合作的供貨商就有三百多家，涉及絲綢、棉布、茶葉、瓷器、漆器、竹木器等數十個品類。”<\/p>
“去年從江南運往呂宋、朝鮮、日本、北贏，以及新華本土的貨物總值折銀將近三百萬兩，占我們華夏貿易公司全年營收的四成左右。”<\/p>
“現在，商路斷絕，貨源被毀或被搶，一些貿易對象自身難保甚至被肉體消滅。我們在江南的貿易網絡，恐將麵臨毀滅性打擊。”<\/p>
“這不僅僅是今年的損失，若是局勢持續惡化，整個江南的經濟也將遭到徹底破壞，影響後麵數年的貿易開展。”<\/p>
海軍上校孫定遠抬頭看著廖猛，沉聲問道：“那麼，在目前情況下，我們新華立場是什麼？是坐視李定國在江南攪動風雨，還是……應大明朝廷可能的請求，或出於維護我們新華利益，進行軍事乾預？”<\/p>
“現在，海軍第三艦隊已按照命令，陸續在雙嶼港集結了六艘戰艦，派出前出支隊巡弋至南京江麵，還與大西軍照了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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