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之中靜悄悄的,有一團黑影隨著師哲走動而上下跳動著,像是一隻老鼠。
那當然不是老鼠,而是師哲通過陰陽道術吐出來的化身。
隻是那個化身處於陰影之中,一直沒有完全地顯形,卻又似有著某種自我的意識。
師哲沒有在意,在小小的房間裡踱著步。
這裡的安寧與時間可以讓他充分地思考。
【我在這裡擔任什麼角色呢?】
他再一次地從心中發出疑問。
一個人從出生開始,就在努力地學習,而這學習不僅是提升能力,也是在學習那些社會上認可的人做事做人的方式。
但是慢慢的,一個人也會變得越來越不像自己。
而到了一定的時候,每一個人都會再一次地尋找著自己位置。
這個位置可能是作為兒子的位置,也可能是作為丈夫或妻子的位置,又或是作為父親或母親的位置。
這是處於家庭中的位置,還有社會上的位置。
師哲孤身一個,無有家庭位置可言,他是一位修行人,卻隱隱陷入了別人的安排,所以他想知道自己在別人的眼中將要承擔著什麼位置。
這發生在同樣的一個世界、同樣的一件事情之中。
在不同人的眼中是不一樣的。
而且每一個人在這件事中所需要付出的代價,以及作用,也影響著這個人會不會真正的聽從於命運的擺布。
師哲停在了窗戶邊上,身後無光,一片黑暗。
他像與黑暗融為了一體。
隱約可以聽到這樓中一些地方傳來的詭異的聲音,似有人在樓上也來回的走動著。
師哲擡頭看了看,心中一閃而過的念頭:“是誰,也和我一樣被關在這裡,滿腹心事嗎?”
在他的樓上,卻有人點了一盞燈。
那燈的燈光不是紅色也不是金色,而是慘綠色,慘綠色的燈光裡,有一個女子在那裡站著,偶爾又會踱步。
她整個人看上去很陰沉,然而這種陰沉之中,卻又有一種冷肅和純淨感。
她的雙眸之中充滿了冷酷,身上的衣服底色是黑色的,但黑色底色上麵,又有著一些金色的流蘇。
她的臉很乾淨,不施粉黛,頭發是盤起的,她這是一種宮廷之中才會有的發式,複雜卻又顯得端莊。
幾根發簪橫插其中,其狀若小劍,色澤呈青銅色。
這讓她整個人的氣息,顯得越發的陰鬱和古舊,像是從舊時代之中走出來的人。
在她屋子的角落裡,則是站著一個人,這個人像是一道幽影,卻可以看到是穿了一件白色的長衫,他站在那裡不能動,在他的頭頂,似有無形的黑發吊著他。
虞朝雨現在正在認真地思考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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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究竟是誰?我要做什麼?這一切都是我自己要做的嗎?”
虞朝雨自大地之中醒來,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師哲。
當時她的狀態其實並不好,看上去神秘莫測,但是她自己的腦海之中卻總有一道聲音在縈繞著。
那個聲音像是自己生前給自己留下的誓言,她分辨不清楚那些聲音是自己的,還是別的人。
那個聲音告訴她,要去解仙宗,於是她去了,獲得了屍解仙法,後來她便窩在那裡修行。
隻是別人都隻看到她窩在那裡修行,不出來,但是她的內裡卻在進行著劇情的動蕩與整合。
她一直在尋找著‘我是誰’。
【我是大雍王朝的公主!】
她再一次地梳理著自己的身世。
【榕神出了問題,父王說要去南邊尋一株名叫通天藤的靈植回來,與榕神的樹身相融,榕神才能夠返枯為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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