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有祖師陳虛,值宗門傾頹之際,獨擎危廈。雖羈玄扃,不惑聲色,日契玄功,自此氣與天通,能一念神遊八極,乃得主旨,複立道統,重續長生之基,被後世弟子尊為中興之祖,香火永祀。】
當陳清再次翻開《太虛道衍錄》時,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有關“陳虛”記載的變化。
“‘雖羈玄扃,不惑聲色,日契玄功,自此氣與天通,能一念神遊八極,乃得主旨’,這些是新加的,果然是第三個啊……本以為既是夢中,或許可以再美點,可惜,可惜……”
他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旋即便有幾分遺憾,但旋即振奮精神,翻開了第一頁,點了一眼道痕數目。
“六句真言,理應隻消耗六道道痕,但原本十幾道的存貨,如今隻剩三道!也就是說,至寶鎮世和真仙轉世不僅被無效了,還消耗道痕,卻因太過離譜,最終沒有定稿、顯現。”
歎了口氣,陳清沒在這上麵糾結,這本就是探索所需要付出的代價。
“其實比預想中要好,至少還留著三道,可做不時之需。”
他凝視著《太虛道衍錄》上新浮現的文字,推敲著新增的每一個字。
“雖羈玄扃,對應得是當前困局;日契玄功,指參悟《混元一氣經》;氣與天通,是點名所契合的功法特性;而最後這句‘一念神遊八極’,便是擺脫被困局麵的鑰匙!”
參悟《混元一氣經》,就是陳清選擇的切入點,既符合現有劇情,又因功法高深莫測的特性,為後續發展提供了充足空間。
這一安排巧妙銜接了已有線索,又自然的鋪墊了未來發展。
且通過一番對照後,陳清更隱隱把握住了中途增加設定的三條則——
“其一,須基於已有事實合理延伸;”
“其二,無法直接改變外部環境或他人意誌;”
“其三,應儘量與已有功法、寶物、物件產生聯動!”
簡單來說,過分誇張的設定會被否決,但基於現有線索的合理延伸,能被接納!
“也就是說,此番入夢,我可在參悟《混元一氣經》時獲得‘神遊’之能,從而找到脫困之法!但這神魂出遊,至少得陰神凝聚,且還有諸多限製。夢中身雖有幾分際遇,但到底也隻是第二境的修為,又該如何神遊?”
想著想著,他搖頭失笑,將雜念壓下。
“想這麼多作甚?入夢一觀,自然明了。”
一念至此,他不再猶豫,指尖輕觸書上語句,閉目凝神。
“入夢。”
隨著一聲輕吟,陳清的意識漸漸沉入黑暗。
窗外,月光如水。
陳清的肉身盤坐於蒲團上,閉目無聲,表情恬靜。
啪嗒。
不遠處,一隻金絲小猴倏然頓住。
它歪頭盯著屋內人影,烏溜溜的眼睛轉了轉,突然後腿一盤,前爪下垂於腹前,指尖相觸,竟是將陳清的冥想姿態學了個十成十!
夜風掠過時,猴兒絨毛根根豎起。
它卻紋絲不動,唯有鼻翼輕顫,仿佛嗅到了什麼玄妙氣機。
仙朝紀,七百九十七年。
玉京,森羅閣。
“陳虛”盤坐於地,雙目空洞如潭,手中青銅酒爵機械地抬起、傾倒,琥珀酒液入喉,不見絲毫醉意。
他的另一隻手在磚牆上緩緩描摹,指尖過處,《混元一氣經》的刻痕微微發亮。
“咕咚——”
又是一杯飲儘。
酒爵剛放下,便自行斟滿,仿佛有無形侍者在側。
暗處,灰袍老者的身影若隱若現,眼中滿是驚異。
“怪哉!”老者拂塵輕擺,“這太上忘情之境持續的時間是不是太長了?這人莫不是太上後裔?道祖庶子?可他也不姓李啊!”
嗡——
喝著喝著,“陳虛”周身氣息越發澄澈,磚牆上那些被描摹過的刻痕,漸漸連成一片玄奧圖案。
“哢嚓——”
一聲輕響,酒爵突然裂開一道細紋,裂痕中顯露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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