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受損的靈識。
他忽然睜眼,而後歎了口氣。
“公主讓我在此避禍,卻不知我早已是他人眼中釘。”
曦瑤的好意他心領,但若坐等大樹傾覆,屆時他便是砧板上的魚肉——
六皇子表麵禮賢下士,實則包藏禍心;李霄背後的勢力更是虎視眈眈,隻待公主失勢便會撲來撕咬。
“坐以待斃,絕非良策!一旦讓六皇子那等言而無信之人得勢,這仙朝都未必待得下去!左右不過一個夢中化身,瞻前顧後作甚!最壞不過折損一具化身,大不了再編個同名同姓的,從頭再來!”
他霍然起身,眼中鋒芒畢露!
“無論如何,得先出去!”
他屈指一彈,酒爵震動,琥珀酒液淩空化河!
“轟——”
酒河奔湧,醉意滔天,重重撞上閣門。
金光暴起,古老符文流轉不息,任憑酒浪衝擊卻巋然不動。
“好硬的禁製!”陳清眯起眼睛。
陰影中,薑姓老者暗自搖頭:“鎮嶽青銅為基,周天星鬥為禁,莫說區區二境,便是真人也難破此門。”
但陳清眼中卻無挫敗之意,他想起了兩個師侄議論祖師脫困時的話。
“蠻力不行,那便智取!”
他盤膝而坐,靈識如絲,不再強攻禁製,而是順著門縫與符文流轉的間隙悄然滲透。
門外景象逐漸清晰——
兩名金甲力士如鐵塔般鎮守兩側,巨斧寒光內斂,氣機與大門禁製渾然一體。
“陳策士,省省你那點心思吧!”左側力士突然轉頭,聲如悶雷,“這尊鎮嶽青銅門,便是真人來了也休想硬撼!別再不自量力!老老實實待著,自有你出去的時候!別想些無用之事!”
陳清對門外之言充耳不聞,思索對策。
““既然裡麵打不開,外麵守著鐵桶,除非……有不懼力士之刃,從外麵打開!”
他的目光掃過青銅酒爵與九品青蓮台,一個念頭驟然劃過腦海!
“能開門的、能助我的,未必便是救我而來,隻要能開門就夠了!按薑前輩之言,以我的道行,催動青銅酒爵的醉仙釀,甚至可短暫乾擾到第五境的修士,而巡天衛的統領最高接近第五境,為第四境頂尖……”
想著想著,他指尖一挑,又有一縷腐蝕之氣纏繞其上。
先前的念頭越發清晰,但他沒有急切行動,而是逐漸鎮定下來,開始查漏補缺,推算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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