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朝氣運加身!?”
氣機未至,陳清丹田內的太和之氣已如沸水奔湧,竟有破境暴漲之勢!
氣運竟能直接拔升修為?
他心中凜然。
然而下一刻,泥丸宮中無垢靈光驟然急跳!
一股深陷泥沼、生死操於他人之手的警兆,在他心底轟然炸響!
“枷鎖!”
陳清瞬間明悟!然後心念如鐵,意誌如刀,太和之氣內斂歸元,化作銅牆鐵壁,將纏繞而來的氣息隔絕於體外尺許,分毫不沾!
對麵,趙元極露出笑容,仿佛未覺陳清的抗拒,悠然道:“恭喜陳參事了,其實,你那安民化罪之策,惹惱了二殿下那邊的人。”
他踱前一步,身後侍衛恭敬捧上紫檀木盒,盒蓋應聲而開。
“二殿下隻信屠刀,欲儘滅罪民以絕後患。嗬,卻不知殺孽過重,怨念交織反噬氣運,遺毒萬載!陳參事之策,看似隻解十萬之困,實則可推行四方,澤被兆民!此等大才,殿下豈容明珠蒙塵?”
盒蓋開啟的刹那,一股溫潤清冽的奇異氣息彌漫開來!
紅絨襯底之上,一枚鴿卵大小的渾圓寶珠靜靜懸浮。
珠體之內細碎星光流轉不息,構成一幅時刻變化的微縮星圖,珠表一層幽藍光暈流轉,蒼茫厚重的星辰威壓!
“此乃定星珠。”趙元極的聲音越發平和,“取虛空星核為胚,引九天星輝淬煉百年方成!其神異有三——”
“一曰‘星圖推演’,持珠靜觀,諸般繁雜、天機籌算,如掌上觀星,瞬息可解!”
“二曰‘星輝淬念’,珠光所及,溫養神魂,滌蕩萬念,靈台永駐空明,參玄悟道,事半功倍!”
“三曰‘命星共鳴’,持此珠者,可觀天鎖星,心神與星辰隱隱相連,洞悉星力脈絡!布陣破禁,如得天助!”
他看向陳清:“此等異寶,為殿下秘藏多年!若非陳參事功達社稷,豈肯輕賜?萬望參事,莫負殿下求賢若渴之心!”
陳清目光鎖定那顆深邃星珠,心神劇震!
虛空星核所煉!?
那豈不是可傳萬載不朽!
如此一來,此珠,豈非正是“虛淵埋物”計劃的絕佳載體?!
趙元極隻當陳清的表情是被重寶所懾。
“陳參事,此寶需靜心參悟。”他合上木盒遞出,語氣驟然森冷,“近來玉京風波不斷,閒言碎語,聽過便罷。令妹在殿下府上,自有專人照料,無需掛心。”
話音未落!
“嗡——”
一道赤芒破空,落入趙元極掌心,化作一枚急顫的傳訊符。
靈識一掃,他臉上偽裝的溫和瞬間被濃烈厭惡取代:“哼!一群不知死活的東西!看來得多敲打敲打了!”指尖發力,赤符頃刻化為飛灰。
目光重新釘在陳清身上,厭棄轉為漠然。
“轟隆!”
如山崩海嘯般的恐怖威壓轟然爆發!瞬間凍結小院!
空氣凝如鉛汞,重逾萬鈞!
“呃!”呂奉悶哼,枯指深陷琴身!
銀鱗兒慘呼炸鱗,口鼻濺血,跪伏於地!
陳清首當其衝,周身骨節爆鳴,氣血逆湧,眼前屍山血海幻象叢生!
“嗡——”
丹田命符星芒急閃,太和之氣狂飆運轉,硬生生頂住那碾魂碎魄的巨壓!
他猛地抬頭,手上印訣一捏,泥丸宮中靈光一挑,一縷凝練到極致的太和之氣,如同無形的尖刺,狠狠刺向趙元極,振聲道:“你為天後使者,便是如此對待有功之人的?”
“螻蟻要學會低頭!”趙元極目光如視塵埃,揮手驅散尖刺,殺意湧動,但想到此番確是代表天後而來,加上這人身上還有因果,便又生生忍住。
“本官若是你,接了這珠子,便尋個清淨地界,好生清修!若非要散心……”他向前一步,殺機畢露,“擦亮眼,遠離是非之地,否則……隻有死路一條!”
話落,那恐怖威壓如同潮水般倏然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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