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倍功半,稍有不慎,反遭血脈反噬。
“待太陰丹成,你需服一枚。”
既收弟子,隱星傳承已續,陳清自無保留——實則也無秘可藏。
他耗費半日,將從《混元一氣經》所悟“薪儘火傳”、“氣合天地”、“氣載靈識”三道真法奧義,連同自《太嶽通天訣》、《海嶽殘卷》融彙的根基要訣,儘數銘刻於一枚玉簡。
是夜。
“呂公。”陳清將其遞與呂奉,“此乃我隱星一脈法門精要。若明日之後,我未能歸來,煩請公轉交銀鱗兒,令其擇心性堅韌、向道至誠者傳之,莫使道統斷絕。”
呂奉接過玉簡,空洞眼窩“望”向陳清,終隻化作一聲長歎。
“有備無患罷了。”陳清淡然一笑,渾無赴死之態,目光又落回紫檀木盒。
盒內,定星珠星輝流轉。
此物關聯星辰,更曾在六皇子寶庫之中,若如惠癡所言,天脈替劫陣以“替”與“承”為基,那以此珠作為載體,未必不能行那“移花接木”之法,成為陣中變數!
但既是天後所賜,帶著它入天衍台,無異於將命門交於敵手!如若匆忙煉化,可能在緊要關頭反噬己身!
“寧棄奇兵,不存變數!”
“此珠,”陳清指著木盒,“請呂公暫為保管,遠離此地!若我事成,再議其用;若事敗……公自決之!”
“放心。”呂奉聲音沙啞,帶著一絲狠厲,“老朽在,它在;老朽亡,它隱!”
陳清頷首,不再多言。
隱患儘除,心湖澄澈。
翌日一早,陳清醒來,便看了一眼天色。
“還有一日白天,今夜便是天衍台事了。”
這一日,他未再修行,如閒人般步入玉京,在城西鬨市,聽賣陶老漢絮叨孫兒引氣入體的喜悅;於金鱗坊外,看高門大戶的仆役簇擁著華貴車駕匆匆而過……
陳清腳步未停。
夕陽熔金,染透城東的平民坊巷。
他在一棵老槐樹下歇腳。
樹旁,稚童追逐斷線紙鳶,笑聲如鈴,渾然不覺風暴將至。
暮色漸顯,炊煙嫋嫋升起,混雜著飯菜香氣。
陳清深吸這煙火濁息。
“這萬家燈火,雖是仙氣氤氳,但與夢外現世、前世人間,也沒甚區別。此身雖為過客,也算不枉此行,若他日有緣,當細品這仙朝紅塵。”
夜幕低垂,陳清歸返農家小院。
推門,一道身影赫然在目——竟是小侯爺陸啟遠的好友,周仁敬!
“陳君!”周仁敬神色焦灼,急步上前低語,“公主殿下,被人從青梧別院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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