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時光,在肅殺而繁忙的嘯月城中,倏忽而過。
這三日,楚雲深居簡出,於驛館靜室中潛心調息。他損耗的混沌本源與魂力,在萬物母氣與生命之泉的滋養下,已恢複至九成。更重要的是,他利用這段時間,細細體悟了斷魂淵中施展“咫尺天涯”與“千矢破虛”的心得,對《混沌虛空遁》與《混沌萬矢訣》的運用,更加圓融精妙。
識海中的混沌道樹似乎也因身處這充滿原始生命力的妖域,而顯得更加鬱鬱蔥蔥,那枚道果裂痕中的光點,搏動愈發沉穩有力。
炎燎等妖族戰士則在城中最好的醫官和楚雲偶爾暗中以混沌輪回印輔助下,傷勢大為好轉。
炎燎斷裂的骨骼已被接續,腐蝕的皮肉也在生肌靈藥與自身強大妖力下開始愈合,雖離痊愈尚早,但已能自行行走活動,氣息也穩固下來。
第三日清晨,一名身著赤紅甲胄、氣息沉凝的妖將親自來到驛館。
“楚雲大人,炎燎統領,聖主陛下有令,請二位即刻隨我前往‘祖靈聖殿’。”妖將聲音洪亮,態度恭敬。他手中持有一枚與炎燎那枚相似、但紋路更加複雜、隱隱有金色光暈流轉的火焰令牌,正是來自聖山的直接調令。
終於來了。楚雲與炎燎對視一眼,皆是精神一振。
他們沒有多問,簡單收拾一番,便隨那妖將出了驛館。
門外,早已備好了三頭神駿非凡的妖獸坐騎。這三頭妖獸形似駿馬,卻通體覆蓋青鱗,頭生獨角,腳下踏著淡淡的雲氣,正是妖族中擅長長途奔襲、且能在複雜地形如履平地的“青鱗雲駒”。
翻身上馬,那妖將一聲令下,青鱗雲駒發出一聲清越嘶鳴,四蹄生雲,竟離地數尺,化作三道青色流光,朝著嘯月城後方、那連綿無儘、雲霧繚繞的萬妖山脈深處疾馳而去。
雲駒速度極快,且極為平穩,穿山越嶺如履平地。沿途景象飛速倒退,從飽經戰火的邊境荒原,逐漸過渡到植被繁茂、古木參天的原始山林。
空氣中彌漫的靈氣越來越濃鬱,精純而狂野,偶爾還能看到一些體型龐大、氣息驚人的妖獸在遠處山巒間隱現,對著他們這支隊伍投來或好奇或審視的目光。
越往深處,地勢越發奇峻,峰巒疊嶂,雲霧繚繞,一些巨大的山體上,甚至能看到依山而建的、風格各異的妖族村落或小型城池,顯然屬於不同的妖族部落。
整個萬妖山脈,幅員之遼闊,種族之繁多,生態之原始,遠超楚雲想象。
一路無話,疾馳了約莫兩個時辰,眼前豁然開朗。
一片無法用語言形容其壯闊的盆地,出現在群山環抱之中。盆地中央,並非平原,而是一座拔地而起、仿佛連接天地的巍峨巨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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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峰通體呈現出一種溫潤的玉白色,並非岩石,更像是某種巨大到不可思議的骨骼化石!
山峰筆直如劍,直插雲霄,峰頂隱沒在繚繞的七彩祥雲之中,不見其巔。而在山峰的下半部分,依著山勢,赫然雕鑿出了一座巨大到令人窒息的宮殿!
那便是祖靈聖殿。
整座宮殿,仿佛就是從這座玉白骨峰中“生長”出來的,渾然一體,不見任何拚接痕跡。
宮殿的基座便是山峰本身,殿門高達百丈,兩側矗立著九根同樣以白骨(或許是某種上古神獸脊柱化石)雕琢而成的盤龍巨柱!
那“龍”並非東方真龍形貌,而是更加猙獰、充滿蠻荒氣息的妖龍,張牙舞爪,栩栩如生,龍睛處鑲嵌著巨大的血色寶石,仿佛隨時會活過來,散發出鎮壓八荒的古老威壓。
宮殿的穹頂,並非封閉,而是以一種半透明的、仿佛琉璃般的奇異材質覆蓋,其內鑲嵌著數以萬計、大小不一、顏色各異的光芒源頭——那並非夜明珠,而是一顆顆散發著磅礴精純妖力的……妖核!
其中不乏一些大如磨盤、光芒如同小太陽般的恐怖存在,顯然是來自隕落的妖王甚至更高層次的妖獸。
這些妖核共同構成了一個複雜而玄奧的陣法,將天地間的靈氣彙聚、提純,化為肉眼可見的氤氳光霧,籠罩著整座聖殿,使得這裡如同仙境,又似神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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