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4章 孤軍、毒霧與遲來的劍光
預警符籙化為灰燼的剎那,魏無羨的心臟幾乎要撞碎胸腔。不是恐懼,而是一種近乎冰冷的、被逼到絕境後的決絕。薛洋就在門外,那陰冷粘稠的惡意如同實質的毒瘴,透過劇烈閃爍的結界光幕滲透進來,讓室內的空氣都彷彿凝固、發臭。
防禦光罩在頭頂和四周亮起,淡藍色的柔和光芒勉強驅散了些許黑暗和心理上的壓迫感,但這層光罩的強度……魏無羨心知肚明,這隻是最基礎的室內防禦陣,擋不住薛洋這種精通邪陣毒術之人的持續強攻。
“砰!”
第二記重擊接踵而至,比剛才更猛!整個靜室劇烈一震,屋頂簌簌落下些微塵埃。結界光幕發出刺耳的、令人牙酸的哀鳴,光芒明顯黯淡了一截,邊緣處甚至出現了細小的、蛛網般的裂紋!
薛洋的笑聲透過結界傳來,模糊卻充滿惡意:“藍忘機這烏龜殼,好像也不怎麼結實嘛。喂,裡麵的小老鼠,是自己乖乖出來,還是等我打碎這層殼,把你揪出來?我保證,會很好玩的哦。”
魏無羨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慌亂沒有任何用處。他迅速評估形勢:藍忘機被山門衝突拖住,短時間內回援的可能性極低。巡邏弟子?薛洋既然敢在此時強攻,必然有辦法暫時避開或引開他們。求救?玉符在懷裡,但捏碎它,藍忘機能瞬間趕回來嗎?萬一薛洋的目標就是引藍忘機倉促回援,在外設伏呢?
不能完全依賴外援,必須自救,至少拖到變數出現。
他目光掃過室內。書案、矮幾、琴架、屏風……都是尋常物件。他袖袋裡還有最後一點混合了淨靈石粉的寧神花粉,懷裡是那張繪製了一半的殘次品預警符,靈力接近枯竭,體力也因為繪製符籙而消耗大半。
硬拚是死路一條。必須智取,利用環境,利用薛洋的……性格弱點。
薛洋此人,瘋狂、殘忍、以他人痛苦為樂,且……有著近乎孩童般的炫耀欲和戲弄獵物的惡趣味。他
他賭薛洋在目盲和嗆咳的瞬間,無法立刻鎖定他的準確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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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混蛋!”薛洋的怒吼聲傳來,帶著被戲弄的狂怒。他揮手驅散花粉和強光的殘影,雙目赤紅,淚流不止,但靈識已迅速掃向四周!
他看到了魏無羨撲向琴架方向的身影!
“想跑?!”薛洋獰笑一聲,右手一揚,數點幽藍寒光再次激射而出,這次覆蓋範圍更廣,封死了琴架前後左右的所有空間!同時,他左手五指成爪,帶著腥風,徑直抓向魏無羨的背心!
避無可避!
魏無羨感受到背後襲來的致命寒意和毒針破空的尖嘯,心頭一片冰涼。完了嗎?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錚——!”
一聲清越激越、飽含著無儘憤怒與凜冽殺意的琴音,如同九天驚雷,毫無預兆地在靜室內炸響!
不是來自琴架,而是來自……門口!
一道肉眼可見的、凝練如實質的藍色音波,後發先至,如同怒海狂濤,以無可阻擋之勢,狠狠撞在了薛洋射出的毒針和他抓向魏無羨的毒爪之上!
“叮叮叮叮!”毒針如同撞上銅牆鐵壁,紛紛折斷、彈飛!
“砰!”薛洋抓出的毒爪與音波正麵相撞,發出一聲悶響,他整個人如遭重擊,悶哼一聲,踉蹌著向後連退數步,撞在翻倒的矮幾上才勉強站穩,嘴角溢位一縷血絲,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駭之色!
!洋薛向罩籠,網之亡死張一織,刃利和鎖枷的形無同如,至而踵接波音的厲淩加更道三第、道二第,絕未音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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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無羨撲倒在琴架後的影裡,著氣,艱難地回頭去。
門口,藍忘機持琴而立。他顯然是從山門直接趕回,白上還沾著未曾拂去的塵灰和一極淡的跡(不知是誰的),髮微,幾縷散落在額前。但他的姿依舊拔如鬆,隻是那張向來沒什麼表的臉上,此刻如同覆上了一層萬載寒冰,眉宇間的怒意與殺機幾乎要化為實質噴薄而出!那雙琉璃的眸子,冷得沒有一溫度,死死鎖定著薛洋,如同盯著一隻必死的螻蟻。
他手中的古琴並非平日那張,琴更窄,澤暗沉,琴絃繃,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肅殺之氣。顯然,這是他的武之一——弦殺!
“薛洋。”藍忘機開口,聲音冰冷得能將空氣凍結,“你該死。”
話音未落,他修長的手指在琴絃上猛地一劃!
“錚——嗡——!”
一道比之前更加凝練、帶著尖銳破空之聲的藍音刃,撕裂空氣,直斬薛洋咽!速度之快,威力之強,遠超之前!
薛洋臉劇變,再也顧不上魏無羨,怪一聲,形如同沒有骨頭的蛇般詭異扭,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致命一擊,音刃著他的肩膀掠過,帶起一溜花,將他後的牆壁斬出一道深深的壑!
他不敢再停留,更不敢與暴怒狀態下的藍忘機正麵撼。藉著被音刃退的勢頭,他猛地向後一躍,撞破窗戶,如同驚的夜梟般投外麵沉沉的夜之中,隻留下一串氣急敗壞又含驚懼的厲笑:“藍忘機!算你狠!我們走著瞧!”
聲音迅速遠去,消失在夜幕裡。
藍忘機沒有立刻去追。他站在原地,膛微微起伏,顯然怒極。但他首先做的,是收起古琴,一步到魏無羨邊。
“魏嬰!”他蹲下,目快速掃過魏無羨全,在看到魏無羨手臂和臉頰上被飛濺的木屑和毒針碎片劃出的幾道細小痕時,瞳孔驟然收,周的氣息又是一冷。他出手,指尖帶著微(不知是憤怒還是後怕),輕輕拂過那些傷口,確認沒有中毒跡象,才稍稍鬆了口氣,但臉依舊難看至極。
“我沒事……皮外傷。”魏無羨啞聲開口,想扯出一個笑容,卻因為力和剛才的驚險而顯得十分勉強。
滾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所有的話語都化為一聲極低、極沉的嘆息,和一句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