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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無羨看著自己手中那根明顯比藍忘機那根光華黯淡些的香條，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還是藍湛你做得好。我這個……估計效果一般。”
藍忘機將自己注靈完成的那根香條也放在竹片上，淡淡道：“尚可。”算是給了個及格分。
他沒有將香條拿走，也沒有說如何使用，隻是起身，走到書案前，拿起一份文書看了起來，彷彿剛才那短暫的指導與合作隻是隨手為之。
但魏無羨注意到，他周身那層一直緊繃的防禦性“場”，似乎比剛才軟化了些許，雖然依舊沉靜，卻少了一些尖銳的隔閡感。
這是一個微小的進步。
魏無羨小心地將製好的安神香移到通風處陰乾，然後也回到榻上，拿起一本書，不再打擾藍忘機。
夜色漸深。藍忘機處理完手頭事務，吹熄了大部分蠟燭，隻留一盞夜燈，在書案後的矮榻上盤膝坐下，開始每日的靜修調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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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無羨也放下書，準備歇息。躺下前，他看了一眼窗邊陰乾的安神香，心中微微一動。
他輕手輕腳地起身，走到窗邊，拿起一根自己製作、藍忘機指導過的那根安神香，又取來小火爐和香插。他沒有點燃，隻是將香插好，放在離藍忘機調息處不遠不近、既不會乾擾又能讓香氣隱約飄過去的位置。
然後，他重新躺下，閉上了眼睛。
他沒有看到，在他轉身後，原本閉目調息的藍忘機，眼睫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目光似乎掠過那根未點燃的安神香，又迅速歸於平靜。隻有那冰藍的“場”，在夜燈的微光裡，緩緩流轉，邊緣處那抹月華般的光澤，似乎又明亮了一分。
一夜無話。
接下來的幾日，魏無羨偶爾會在午後或傍晚，重複這個製香的過程。材料用完了，他就向值守弟子討要（理由正當：安神助眠），藍忘機對此沒有阻攔，甚至有一次，值守弟子送來的材料裡，還多了一小包品質更好的寧神花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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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種極其微妙的、心照不宣的默契。魏無羨過這種最無害的方式，小心翼翼地重新靠近那層冰殼；而藍忘機，或許是因為製香本確實帶有寧神效果，或許是因為魏無羨這持續而低姿態的“示好”讓他戒備稍減，也或許……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他開始習慣並默許了這種安靜陪伴的存在。
新靜室的生活，就這樣在藥香的縈繞和無聲的試探中，日復一日。
魏無羨的傷勢早已痊癒，靈力也恢復到了五六，但他依舊扮演著需要“靜養”的角，活範圍僅限於這方小院。係統任務進展緩慢，信任度在幾次製香互後，終於艱難地爬升到了17%。
他知道，這樣遠遠不夠。薛洋的威脅未除，金瑤的影仍在，藍忘機的心防依舊厚重。他需要更大的變數，或者……一個更恰當的契機。
這個契機，在一個細雨濛濛的下午，悄然來臨。
藍忘機被藍曦臣急去寒室主屋，似乎有關於薛洋行蹤的新線索。魏無羨獨自留在靜室，靠在窗邊，著簷下連綿的雨髮呆。
門外值守的弟子似乎換了一班，腳步聲略有不同。魏無羨起初並未在意，直到一陣極輕微的、幾乎被雨聲掩蓋的叩擊聲，在側麵的窗戶上響起。
不是正門，是側麵那扇從不開啟、通向一條狹窄被的小窗。
魏無羨心頭一跳，警覺地過去。
隻見那扇蒙塵的窗紙外，約映出一道極其模糊的、撐著油紙傘的纖秀影。然後，一枚小小的、裹著油紙的東西，從窗底下，被悄無聲息地塞了進來，落在地板上。
沒有停留，那道影隨即消失在雨幕中。
魏無羨屏住呼吸，等了一會兒，確認外麵再無靜，才緩緩走過去，撿起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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