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薇宮大殿,朝會未散。
薑天辰冊封夜無憂為冥妃的旨意餘音尚在殿中回蕩,滿朝文武麵麵相覷。
隨即,一名老臣顫巍巍出列,跪伏於地,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急切:
“陛下!幽冥一脈危害人間萬年,閻羅雖死,其根猶在!
臣懇請陛下軟禁夜無憂,拆分幽冥部眾,將其打散編入各州府軍,絕其複辟之念,方為萬全之策!”
此言一出,群臣紛紛附和。
“臣附議!幽冥鬼兵陰氣太重,若保留建製,恐生異心!”
“陛下,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還請三思啊!”
“夜無憂乃鬼帝遺孤,留她在位,無異於養虎為患……”
群臣你一言我一語,聲音越來越大,言辭越來越激烈。
朝堂角落,幾名幽冥長老原本就麵色慘白,此刻更是渾身顫抖,幾乎要癱倒在地。
他們以為人皇就算不屠儘幽冥舊部,也至少會剝奪兵權、囚禁主將,將幽冥一脈徹底打散、消化、吞並。
這是任何帝王都會做的選擇,是帝王心術的基本邏輯。
殿中氣氛愈發凝重。
那些幽冥舊部跪伏在地,不敢抬頭,等待著自己的命運審判。
薑天辰端坐龍椅,耐心聽完所有諫言。
待最後一位大臣話音落下,他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瞬間讓整座大殿安靜下來:
“說完了?”
群臣噤聲,齊齊低頭。
薑天辰起身,緩步走下台階,金色龍袍拖曳在地,每一步都踏在滿殿文武的心跳上。
他走到那位最先進言的老臣麵前,俯視著他,聲音平淡,卻讓那老臣渾身一顫:
“朕問你們一個問題,閻羅帝君,是誰殺的?”
“……是陛下。”
“百萬幽冥大軍,是誰打散的?”
“……也是陛下。”
“幽冥公主,是誰降服的?”
“是……是陛下。”
薑天辰直起身,目光掃過滿殿文武,聲音驟然拔高,如同古鐘長鳴,響徹整座大殿:
“既然都是朕做的。
那朕要怎麼處理,什麼時候輪到你們來替朕做主?”
群臣齊刷刷跪伏在地,額頭觸地:
“臣等不敢!”
薑天辰轉身,走回龍椅,坐下。
他的目光落在殿中跪伏的幽冥長老與殘餘冥帥身上,聲音恢複了平靜,卻帶著一種更加不可撼動的威嚴:
“朕今日當眾放話!
幽冥一脈,交由夜無憂全權統管。
舊有規製,大部保留。冥妃隻需奉大楚人皇號令,不得禍亂人間百姓。其餘事務,一律照舊。”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般掃過滿殿文武:
“膽敢擅自向幽冥舊部尋釁、排擠、克扣者,以叛國論處。”
大殿之中,一片死寂。
滿朝文武麵色各異。
有人震驚,有人不解,有人欲言又止。
而那些幽冥長老、殘餘冥帥,則一個個抬起頭來,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們本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本以為自己會被拆骨扒皮、徹底吞並,卻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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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