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換成前一陣子的話,對於偵探社而言,彼特·克萊門薩這家夥還真的不太好找。
這大胖子一直都神出鬼沒的,整天行蹤不定也就罷了,之前幾次韋恩跟他見麵時,這家夥和他的馬仔還總是聲稱他們那夥人很快就要離開福吉尼亞,那會兒他連留給偵探社的聯絡方式,都是那種「你到某個地方先留言、隨後我再讓人去找你」的間接類型,而且隻用過一次之後就失效了,接著便徹底進入了失聯狀態,搞得韋恩還以為他們真走了。
幸好上次韋恩和伊妮莎到那位梅麗莎夫人的莊園外了解情況時,這大胖子又冷不丁地自己冒了出來,如今偵探社約好了要跟這家夥聯手,打算一塊找機會讓軍情七處的人漲漲教訓,所以至少在雙方合作結束前的這段時間裡,韋恩想找彼特·克萊門薩反而沒什麼難度。
於是韋恩這邊吃著早餐,趕緊又讓桑德斯用鴿子補發了一條消息帶給道格,讓道格去找如今在跟麥可一塊研究石板碎片的那個假絡腮胡詢問最快捷的聯絡方式,然後儘快答覆,實在不行就安排人到那位梅麗莎夫人的莊園外去找,彼特·克萊門薩應該會安排人在那邊蹲點,接著再順藤摸瓜就行。
有一說一,對於韋恩這樣曾經的現代人來講,這年頭的日常聯絡還是過於麻煩了,除了寫紙條就是讓人帶口信,效率是真的很低,哪怕偵探社現在可以飛鴿傳書,在效率上已經算是進步了一大截,實際使用起來仍舊存在不少限製每一隻鴿子能傳遞消息的終點,在一段時間內都是固定的,道格隻能提前設置,等其他人把鴿子帶到別的地方之後,中途就無法再次變更了,除了道格之外的其他人隻能讓鴿子自己「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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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比如說在眼下的餐館裡,雖然還有兩隻備用的鴿子,但無論你給它們什麼消息,它們都隻會往工坊那邊飛,威利和韋恩一前一後往碼頭區那邊發了兩條消息,餐館這邊目前就沒有能直達碼頭區臨時據點的鴿子了,之後要是還想發消息,就要等日常往來行動或者送餐送食材的探員們順便帶著鴿子回來「補貨」以後才行。
如果是平時,韋恩對此倒也還算知足,畢竟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可是到了像今天這樣明明時間有限卻依舊隻能等待的時候,他就還是覺得不夠方便了。
然而科技水平一時半會兒改變不了,眼下也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韋恩三口兩口把最後的小半個漢堡也塞進了嘴裡,一邊嚼一邊喝著糖漬檸檬水往下順,囫圇咽下之後便開始跟桑德斯說他的行程安排:「你先吃東西。待會兒我們先去一趟那個綁架第一現場」,順便在周邊稍微進行走訪,最好再跟某個調查小隊偶遇一下,但上午結束之前要再趕回餐館,確認道格有沒有問到能儘快聯絡彼特·克萊門薩的方式。
「要是問到了,那我們假裝繼續調查,接著就去找他,爭取今天便把有原住民社區要出事的消息告訴他,看他願不願意幫忙采取行動或者提供相應的情報。下午暫時還沒有計劃,不過天黑之前我們肯定要返回州議會大廈,繼續跟進那邊的調查進度。
「期間我們還要抽空去找一下情報組的人,確認琳娜她們那邊的情況。不過這個就不預先計劃了,看看什麼時候順路,那我們就順便找一下。」
桑德斯剛拿著韋恩寫的小紙條去放了鴿子回來,漢堡都沒吃兩口,聞言後卻直接用托盤上墊著的牛皮紙把東西給包了起來:「我可以在路上吃,我們現在就出發?」
韋恩的眉毛一揚,不過還是點了點頭,站起了身來:「那行,走吧。」
這個原住民叛亂的消息,說起來還是桑德斯第一時間覺察到的,現在看他這麼積極,感覺他應該曾經聽說過或者看到過類似的故事,不然不至於這麼敏感。
美利加聯邦對於奴隸和原住民們漠不關心亦或是自帶敵意的人有很多,但有些人在力所能及的時候,還是會「見其生不忍見其死」,多少願意幫一把的—這未必一定出於對奴隸和原住民們的同情,也可能是單純認為「有些事情文明人不該那麼做」。
感覺「仗義每多屠狗輩」這話多少還是有道理的,韋恩一邊下樓,一邊就抽空在心裡尋思以後要做好探員們的預期管理了,偵探社總體是偏向於做好人好事不假,不過也不是完全不沾灰色地帶的事情,雖然比較正直和善良的探員可以安排著平時去跟伊妮莎或者威利混,但也要避免韋恩或者琳娜以後有什麼事情被人爆出來,然後某些過於正直的探員們三觀塌房才行————
總之大家都需要互相勉勵,把日子過好也是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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