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影棚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徐誌明的聲音冷得像冰,眼神更是銳利得像刀,仿佛要將林聽晚冰凍,刺穿。
林聽晚纖細的手指緊緊攥著劇本。
此情此景,她一個大四學生,要說毫不緊張,那是不可能的。
但想到沈先生,她還是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平複心緒,保持鎮定:
“徐導,我說,這段戲我想改一下。”
林聽晚的聲音比剛才更加堅定,清亮的眸子更是直視徐誌明滿含怒火的雙眼:
“吻戲和肢體接觸的戲份,我不能拍,也不會拍。”
“哈哈哈!”
徐誌明氣到極點,卻反而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一邊伸手指著林聽晚,一邊轉頭看向胡智均:
“胡總,您聽見了嗎?這年頭的新人,居然都這麼不知天高地厚了!”
胡智均是個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西裝革履,大腹便便,此刻正用一種玩味的目光打量林聽晚。
他身旁站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孩,濃妝豔抹,正是他的女兒胡蝶。
“徐導,我看這位小姐是壓根不想演您的戲吧?”
胡蝶陰陽怪氣地說道:
“要不直接讓她滾蛋吧,反正女主已經定了是我。”
林聽晚沒有理會胡蝶的挑釁,依然直視徐誌明:
“徐導,我理解劇組的安排,我也理解劇情的需要,但我確實不想拍這種戲。”
“如果你願意給我一個機會,我可以表演別的劇情片段,證明我的實力。”
“誰給你的膽子這麼跟我說話?!”徐誌明再也忍不住了,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他臉上的肌肉都因極致的憤怒的扭曲,抖動:“林聽晚,你他媽以為你是誰?當紅女星?還是國際巨星?”
林聽晚心口陡然一顫。
徐誌明畢竟是有名的導演,氣場本就十足,此刻發起火來,更是令人心驚膽顫。
不過,她還是沒有退縮,而是硬著頭皮,繼續說道:
“徐導,我知道我隻是一個新人,但我隻是表達我的訴求而已。”
“你的訴求?”徐誌明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你他媽算什麼東西?一個什麼作品都沒有的新人,你有什麼資格談訴求?”
他指著林聽晚鼻子,破口大罵:“你知道每天有多少人擠破頭想演我的戲嗎?這其中不乏有過演藝經曆,甚至稱得上演員、明星的人,他們都不敢和我提要求,你一個狗屁不是的新人,也配和我談訴求?”
曾佳慧在旁邊看得眉頭緊鎖。
如果她不是圈內人,那麼看到林聽晚的表現,可能會拍手叫好。
可她作為圈內人,便對林聽晚的表現非常不滿意。
過剛易折,林聽晚太直,太剛,這種性格不適合娛樂圈。
所以她都放棄培養林聽晚的想法了。
不過,不管怎麼說,林聽晚都是她叫來的。
她還在邊上看著,徐誌明就這樣指著林聽晚鼻子罵,不是在打她的臉嗎?
所以她想了想,還是走了過去:“徐導,要不就讓她試試別的片段吧……”
她本來還想說的是,大不了試完就讓林聽晚走。
可她這話都還沒說出口,徐誌明就冷哼一聲:
“曾總,不是我不給你麵子,隻是規矩就是規矩!”
“一個新人,上來就要求改戲,還這麼強勢,說什麼不拍吻戲,不拍肢體戲,這是在給我立規矩啊!”
“我要是答應了,這要是傳出去了,我徐誌明以後還怎麼在圈子裡混?”
胡蝶也在旁邊幫腔:“就是啊,曾總,這種不懂規矩的新人,就該一腳踢開嘛,娛樂圈最忌諱的就是這種自以為是的,不是嗎?”
見女兒這麼說,胡智均也說道:“曾總,我覺得小蝶說得很有道理,你覺得呢?”
曾佳慧眉頭擰成了一團。
徐誌明說得不是沒有道理。
再加上胡蝶和胡智均給她上壓力。
她就算心裡不滿,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林聽晚見曾佳慧沉默,也明白自己此刻的處境已很糟糕。
得罪了徐誌明這個導演,以及胡智均這個投資人,以後還想在娛樂圈出頭,隻怕不容易了。
不過,也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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