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板鋪成的道路在腳下延伸，兩側的羅漢鬆被修剪成了雲朵的形狀。
沈叢隨著寧恒穿過月亮門，夏雨薇和秦月白提著鴿籠跟在後麵，三隻翻翻鴿在籠中發出“咕咕”的叫聲。
“沈先生，請坐。”
寧恒將沈叢引至一座六角涼亭。
亭外一株紫藤垂落串串花穗，剛好擋住正午驕陽。
寧恒讓粗布衫老者將沈叢送的三隻翻翻鴿掛在亭柱上。
亭柱上本就掛著一隻鳥籠，裡麵有隻通體雪白的鴿子，此刻正歪著頭打量新來的同類。
“這是‘雪衣使’，去年比利時世錦賽的亞軍，我非常喜歡。”
寧恒欣賞著亭柱上的鳥兒，自顧自地向沈叢介紹：
“不過比起沈先生送來的這三隻，還是差得太遠了。”
沈叢笑了笑，他能感受到，寧恒其實還是不想和他談《本草彙言》的事。
否則，他從頭到尾都沒去看那什麼雪衣使，寧恒活這麼大歲數了，沒道理非要向他介紹。
當然了，也不排除寧恒真是個鴿癡，因為收了他送來的頂級翻翻鴿，已高興得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寧老，關於《本草彙言》……”
沈叢手指輕敲桌麵，他單刀直入，不想浪費時間。
“嗯……”
寧恒尷尬一笑。
本來他是想轉移沈叢注意力。
但既然沈叢這麼執著，他也無話可說。
拿人手短，三隻這麼頂級的翻翻鴿都收了，該怎麼辦事，他心裡得有數。
“去把《本草彙言》拿來。”
寧恒對粗布衫老者吩咐道。
沒兩分鐘，粗布衫老者去而複返，雙手恭敬遞上一本泛黃古籍，正是《本草彙言》。
“沈先生，這本書我最多借你一天。”
寧恒鄭重地說道：
“因為我並不是這本書的主人，我外借與你，已是違約。”
“明天，這本書的主人就會來將它取走，所以你隻有一天的時間，還請見諒。”
沈叢眉頭微挑。
這本《本草彙言》還真不是寧恒的。
難怪寧恒喜歡翻翻鴿這條情報隻是綠色的。
因為哪怕送了寧恒翻翻鴿，也不能真正得到《本草彙言》，隻能暫借而已。
而隻是暫借，並且隻能暫借一天的話，能不能找到藏在《本草彙言》裡的古藥方，還不一定呢。
如此一來，寧恒喜歡翻翻鴿這條情報的價值，自然就配不上藍色了。
“可以。”
沈叢沒有討價還價。
寧恒不是書的主人，再怎麼掰扯也沒意義。
“不過……”
沈叢話鋒一轉：
“寧老，我可以問一下，這本書的主人是誰嗎？”
萬一不能在明天以前，找到這本書裡的古藥方。
那麼，就得與其主人進行溝通，看能不能將其買下，或者再多借幾日了。
“我隻知道他叫盧比斯。”
寧恒想了想，說道。
“盧比斯？”沈叢訝異，“外國人？”
寧恒點頭：“好像是意大利人，挺喜歡咱國家的古董文玩，這本書也是他淘來的，發現有損壞，殘缺不全，就找到了我，讓我幫忙修複。說來也巧，我才剛將書修複好，沈先生你就找來了。”
盧比斯，意大利人……
沈叢腦海裡浮現出一張麵孔。
他拿出手機，找出了一張照片。
“寧老，你說的是這個人嗎？”
寧恒一看，露出驚容：
“是，就是他！”
“沈先生，原來你們認識啊？”
沈叢笑著搖頭：“談不上認識，不過……確實有一番淵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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