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叢的手有些粗糙，卻意外的溫柔，像對待什麼珍貴的易碎品般，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她手背的傷口。
碘伏滲進皮肉的刺痛感，竟奇異地被掌心的溫度化解了大半。
“好了。”
沈叢從醫療箱中取出紗布，不輕不重地給她包紮好。
在將要鬆開她手的時候，曦曦卻突然說道：
“爸爸你等等！”
曦曦眼珠子滴溜溜地轉著：
“爸爸，你繼續抓著黎阿姨的手，我幫黎阿姨係個漂亮的蝴蝶結！”
沈叢失笑，這小家夥的鬼點子還真挺多！
“好不好呀，黎阿姨？”
曦曦雙手合十，一副祈求的樣子。
“好！我看曦曦係的蝴蝶結漂不漂亮！”
出乎沈叢的意料，黎疏月竟然答應下來。
他詫異地看向黎疏月，卻見黎疏月也向他投來笑容：
“謝謝你啊，沈叢。”
“嗯……不客氣。”
沈叢更加疑惑。
他幫黎疏月消毒包紮，黎疏月沒有拒絕，這是他能想象的。
黎疏月不是那種死板的人，該需要幫助的時候，不會不理智地拒絕。
但都已經包紮好了，黎疏月應該不願再和他有身體接觸才對……
沈叢看著掌心黎疏月白皙的手，感受著她的細膩和溫熱，內心對於黎疏月處境的猜測更多了。
“好了！”
曦曦係好了蝴蝶結：
“怎麼樣，黎阿姨，好看吧？”
黎疏月看著手背上用紗布係成的蝴蝶結，嫣然一笑：
“好看！曦曦真厲害！”
“嘿嘿嘿！”
曦曦得意一笑，緊接著又從口袋裡掏出一枚硬幣：
“黎阿姨，我再給你變個魔術好不好？”
“如果我變成功了，你就答應曦曦，不要不開心了，好嗎？”
“好啊，”黎疏月點頭，“曦曦還會變魔術呢？”
“當然了！”曦曦兩隻小手將硬幣蓋上，然後上下左右晃動，雙手再打開時，“看，變沒啦！”
話音剛落，硬幣就從曦曦的耳朵後麵掉了出來，叮當一聲落在了地上。
“哎呀——”曦曦頓時小臉通紅，連忙用腳將硬幣踩住，似乎這樣就沒被發現。
黎疏月笑得合不攏嘴。
“爸爸，我失敗了。”曦曦低著腦袋，十分懊惱。
還不等沈叢去安慰小家夥，黎疏月就將她抱進了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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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曦，雖然你魔術失敗了，但阿姨已經很開心了。”
“阿姨答應你，以後不會再不開心了，有曦曦在，阿姨一定一直快快樂樂的！”
“真噠？”曦曦猛地抬頭。
“當然是真的！”黎疏月鄭重其事地點頭。
“耶！太好了！”曦曦舉起雙手，歡天喜地地蹦跳起來。
“小心些，別摔倒了！”黎疏月溫柔寵溺地伸手扶住曦曦。
沈叢在旁看著，嘴角無意識地上揚。
這一幕，真的溫馨而幸福。
包廂門被輕輕叩響，服務生推著餐車進來。
香煎鱈魚淋著檸檬奶油醬，鵝肝在無花果的襯托下呈現出誘人的光澤，兒童套餐被做成卡通造型，牛排上插著小小的旗子……
“好了好了，先吃飯吧！”沈叢提醒。
玩鬨的黎疏月和曦曦這才停下。
餐桌上，侍酒員恭敬地捧著一個水晶醒酒器，深紅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流轉著寶石般的光澤。
“沈先生，這是您剛才點的1990年的羅曼尼康帝酒莊的蒙哈榭特級園乾白，需要現在為您倒上嗎？”
沈叢微微頷首：“開吧。”
隨著酒液入杯，一股混合著礦石與蜂蜜的複雜氣息立刻彌漫開來。
曦曦皺著小鼻子嗅了嗅：“爸爸，這個酒好香呀！像……像下雨後的青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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