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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薑芸淡淡道:“我問你,趙顯聖為什麼不先說第三點,而是先做出前麵兩點那麼巨大的犧牲和讓步?”
蕭青媚眨眨眼,又疑惑的搖搖頭:“不明白。”
“難道他有什麼深意嗎?”
“當然有!”
薑芸柳眉一挑,沉聲道,“趙顯聖把轉讓全部趙家產業和全族遷出海城放在前麵說,就是讓在場所有人,包括天賜,都聽出他趙家認錯的決心。”
“對趙家來說,這個讓步和犧牲真的是大的不能再大了,也完全表明了他趙顯聖向天賜賠罪的決心。”
“這樣一來,在現場所有賓客的視線中,趙顯聖就站在了道理的至高點上。”
“畢竟,他趙家在剛剛的摩擦中並沒有完全把天賜得罪死,趙家眾人也罪不至死。”
“趙顯聖都做出這麼大讓步了,所有賓客都會認為天賜如果不答應的話,那就是完全不講道理,甚至缺乏人性光輝了。”
“在眾人的潛意識中,趙顯聖就是識時務的,葉天賜應該也就此結束清算,不再懲罰趙家了。”
“對吧?”
蕭青媚的美眸緩緩睜大,機械的點點頭:“的確是這樣的,我也是潛意識中認為趙顯聖識時務,覺得天賜不會再追究下去了。”
薑芸也點頭道:“所以才說這是趙顯聖使出的陽謀。”
“他把自己的命交給葉天賜,放在第三點說出來,就是在前麵兩點的基礎上,把難題推給了天賜。”
“天賜如果殺他,肯定堵不住在場所有賓客悠悠之口!他會被人放在道德的至高點上譴責!”
“傳出去,天賜的殿主形象會在大夏徹底崩塌!”
“天賜如果不殺他,那就隻能放了他!”
“隻要天賜放了他,他不就贏了嗎?”
蕭青媚當即砸吧了兩下嘴唇,沉聲感歎道:“你這麼一分析,還真是誒!”
“這個趙顯聖,真是老狐狸啊!”
她挽住薑芸的手臂,眉頭皺了起來,“那天賜現在怎麼辦?”
薑芸輕歎道:“天賜自然不會殺他,他隻能放人。”
“所以說這是無解的陽謀。”
兩人低聲說著,場中的葉天賜眉頭微微皺著,他自然也明白了趙顯聖的意圖,看穿了他的陽謀。
但他還真沒辦法除掉趙家人了,甚至連下令捉拿趙家眾人也不好開口了。
“葉殿主,趙老爺子都轉讓全部趙家產業了,還全族遷出海城,你就放趙家一馬吧。”
“得饒人處且饒人,不能趕儘殺絕。”
“葉殿主,趙老爺子誠意滿滿啊。”
“趙家損失這麼大,也算是得到應有的懲罰了,葉殿主不會再把事情擴大了吧?”
……
四周的賓客忍不住發聲了,他們的反應也印證了薑芸的話。
所有人在潛意識中都認為事情應該到此為止了。
葉天賜抬起手臂向下壓了壓,賓客們的嚷嚷聲安靜下來,他看著趙顯聖和趙家眾人道:“既然你趙顯聖如此賠罪,那就如了你的意。”
“限趙家三日內全族遷出蘇州海城!”
“三日內完成所有產業交接,由戰神殿代為管理!”
“至於你趙顯聖這條老命嘛……”
他特意拉長音調,目光漠然的看著趙顯聖。
趙顯聖暗自咬住了牙關,屏著呼吸看向葉天賜。
儘管他把寶押在葉天賜不會殺他之上,但心裡還是擔驚受怕,害怕葉天賜不顧名聲和格局的動手。
其餘趙家人和四周所有賓客也全都注視著葉天賜,等待著他對趙顯聖的宣判。
葉天賜話鋒一轉,淡淡道:“你這條老命就留著吧,離開蘇州海城後好好活著,常常露麵,不要讓別人以為你死在了我手中。”
“多謝葉殿主!”
趙顯聖跪地磕頭致謝,心裡暗自鬆了一口氣。
“下去吧,別忘了三日期限。”
葉天賜漠然擺手。
趙顯聖如臨大赦,讓家人們帶著四肢殘廢的趙坤,匆匆退了出去。
“就這麼讓趙家人走了?”
“太便宜他們啦!”
蕭青媚走到葉天賜身邊,有些生氣的哼道。
葉天賜微微一笑,在蕭青媚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聲音隻有他們兩人能聽到。
蕭青媚的臉上緩緩露出了笑意,滿意的連連點頭。
“芸兒。”
葉天賜看向薑芸,“繼續酒會吧。”
薑芸攜著南宮燕登上主席台,朗聲道:“諸位,風波已過,酒會繼續!”
“大家不要受影響。”
這一次,在場所有賓客都圍了上來。
趙家三天內就撤出海城了,趙家的靠山索玉宸被抓,整個海城還有誰是南宮家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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