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一腳踏出黑霧邊緣，腳底踩在成仙路外沿的青銅板上發出悶響。
段德緊隨其後，手中銅牌碎裂成灰，指縫間漏下的粉末被星輝一照便消散無蹤。
“我們出來了。”葉凡低聲說，聲音有些發澀。
他抬起左手，掌心乾涸的血跡下，金絲仍在緩慢遊動，像是活物在皮肉裡爬行。
段德盯著那道微光輪廓：“可它們知道你出來了。”
“你怎麼看出來的？”葉凡問。
“路線太直。”段德搖頭，“人逃命時總會偏，但我們一步沒歪。”
“你是說……有人在拉我們回來？”
“不是拉。”段德咬牙，“是推。把我們往安全地方推。”
“誰會幫我們？”
“不清楚。”段德眯眼望向遠處營地燈火，“但肯定不是裡麵那些東西。”
葉凡沒再說話，肩頭傷口滲血，濕透了半邊衣袍。
兩人一步步走向天庭陣營駐地，腳步沉重。
守衛察覺動靜，立刻有人迎上來。
“葉凡！”一名天庭強者驚呼，“你回來了？情況如何？”
“先別問。”段德抬手打斷，“叫所有人來議事台，現在就到。”
那人猶豫：“無始大帝投影剛現過一次，說等你們消息……”
“那就再請一次。”段德語氣不容置疑，“事態緊急，耽誤不得。”
片刻後，議事台周圍站滿了人。
葉凡坐在石墩上，左手攤開，露出掌心血痕中的金絲流動。
眾人圍攏過來，臉色漸變。
“這是什麼？”有人問。
“我的血。”葉凡說，“但它不完全是我的。”
“什麼意思？”
“它認得裡麵的東西。”段德插話，“血滴落地那一刻，所有沉睡身影同時睜眼。”
“它們醒了？”
“還沒完全醒。”段德搖頭，“但已經感應到了葉凡的存在。”
“那他是……”
“鑰匙。”段德看著葉凡，“也是鎖。”
全場靜了下來。
“你說清楚點。”一名老者開口，“什麼叫鑰匙？”
“意思是——”段德頓了頓，“沒有他，門打不開；有他在，門關不上。”
“荒謬！”一人冷笑，“葉凡是我們天庭之主，豈能成了敵人的開門工具？”
“我不是敵人。”葉凡抬頭，“但我體內的東西，可能不是我自己能控製的。”
“你肩上的傷還在流？”另一人注意到他衣襟上的暗紅。
“止不住。”葉凡按住左臂，“金絲往骨頭裡鑽，像要紮根。”
段德接過話：“我們退出時，路線被無形之力校準。說明黑暗區域已有意識乾預空間規則。”
“你是說它有靈智？”
“不止。”段德眼神凝重，“它懂策略。等血落地才行動，時機掐得精準。”
“所以呢？我們要怎麼辦？”
“不能躲。”葉凡說，“它們已經認出我，就算我走，也會追著氣息來。”
“那就戰！”有人怒吼。
“怎麼戰？”段德反問，“你打得過一片會呼吸的黑霧？還是打得過能把人路線強行拉直的力量？”
那人啞然。
正僵持間，虛空震顫。
一道背影緩緩浮現，立於高空，披風獵獵，卻不轉身。
“退無可退。”無始大帝投影開口，聲音低沉如鐘鳴，“仙路已在腳下裂開。”
人群頓時安靜。
“封印。”投影繼續說，“優於毀滅。黑暗若蔓延至外沿，整條成仙路都將崩塌。”
“如何封？”
“集眾力。”無始大帝道，“以陣壓之，緩緩收束。”
“用人命填嗎？”有人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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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命。”葉凡站起來，“但要用命去守。”
“你什麼意思？”
“那股力量回應生命氣息。”葉凡抬起左手，“血一落，它們就動。說明它們感知的是‘活著的東西’。”
“所以不能用精血為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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