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陵之中,風聲靜謐。
徐驍很快就跑了回來,雙手恭敬地捧著那半截斷劍,遞到李承玄麵前。
他的動作虔誠無比,仿佛呈上的不是一截凡鐵,而是某種神聖的祭品。
李承玄接過了那半截斷劍。
他沒有看劍,而是將目光再次投向了京城的方向。
三皇子府邸所在的方向。
他的臉上,依舊是那副萬古不變的淡漠。
【心聲:三皇兄送來的血神子,算是一份厚禮。】
【禮尚往來,是為人的基本準則。】
【我這個做弟弟的,自然也要還一份“厚禮”回去。】
【嗯,送什麼好呢?他好像很喜歡玩弄別人的性命,那我就送點與“手”有關的東西吧。】
李承玄攤開了自己的右手。
那方剛剛獲得的神通“掌中佛國”,在其掌心緩緩浮現。
山川河嶽,寺廟佛陀,一切都顯得那麼真實,充滿了莊嚴與神聖的氣息。
他左手淩空一抓,將之前淨化血神子時,特意留下的一絲最精純的魔道本源黑氣拘了過來。
這縷黑氣,蘊含著血神子最核心的怨毒與邪惡。
隨後,他又將徐驍剛剛呈上來的那半截秋水劍斷刃,也置於掌心佛國之上。
黑色的魔氣,如同擁有生命的毒蛇,瞬間纏繞上了那半截斷劍。
“滋滋——”
清冷的劍身,被魔氣迅速腐蝕,化作了一縷縷最純粹的劍煞之氣,與魔氣徹底融為一體。
最後,李承-玄屈指一彈。
將這團融合了劍煞與魔氣的能量,輕輕彈入了掌心的佛國世界之中。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不帶一絲煙火氣。
做完這一切,他收起了神通,負手而立,靜靜等待。
……
與此同時,京城,三皇子府。
奢華的書房內,檀香嫋嫋。
三皇子李承昊,正悠閒地與他最重要的幕僚,一位麵容儒雅的中年文士對弈品茗。
他的臉上,掛著智珠在握的得意笑容。
“先生,你說,我那位九弟現在是什麼光景?”李承昊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語氣輕鬆。
中年文士落下一子,微笑道:“殿下派出的可是‘血神子’那等禁忌之物。一旦在皇陵那種陰煞之地爆發,威力何止倍增?此刻的皇陵,恐怕早已化作一片生命禁區,寸草不生了。”
“哈哈哈哈!”李承昊暢快地大笑起來,“說得好!那片肮臟的地方,早就該被清洗一遍了!還有我那個好九弟,本宮倒是很期待,當父皇看到他搞出這等滔天大禍時,會是怎樣一副精彩的表情!”
“屆時,就算他有通天的本事,也難逃萬劫不複的下場。殿下的心腹大患,自此徹底清除。”中年文士撫須附和。
“來,先生,我們滿飲此杯,預祝本宮,大業可成!”李承昊舉起酒杯,臉上滿是即將大功告成的興奮。
中年文士也笑著舉杯。
就在兩人酒杯即將相碰的刹那。
一股毫無征兆的,難以言喻的恐怖心悸,猛地攥住了李承昊的心臟!
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仿佛被一頭自太古洪荒中蘇醒的絕世凶獸給盯上了。
不是錯覺!
是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無法抗拒的巨大恐懼!
他手中的酒杯“當啷”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殿下,您怎麼了?”中年文舍一愣。
李承昊沒有回答,他隻是死死地盯著自己麵前的虛空,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看到,他感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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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東西,要過來了!
“護駕!有刺客!!”李承昊發出一聲歇斯底裡的尖叫。
話音未落。
他麵前的空間,如同平靜的湖麵被投入了一顆石子,蕩起了一圈圈金色的漣漪。
緊接著,一隻手,一隻完全由璀璨佛光凝聚而成的大手,從那漣漪的中心,緩緩地,卻又無比堅定地探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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