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定的酒店。傍晚，處理完報到事宜，我獨自站在房間的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龐大而陌生的城市。華燈初上，車流如織，帝都的繁華與威嚴撲麵而來，卻也帶著一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冰冷。在這裡，我隻是一個來自地方的高級官員，渺小如塵。
沈墨的臉龐，和她生病時虛弱的樣子，再次清晰地浮現。這一次，距離不再遙遠。猶豫和掙紮隻持續了片刻，我還是拿起了手機，撥通了那個號碼。
電話接通得很快。
“你到京城了？”她的聲音傳來，已經恢複了往日的清冷平穩，聽不出絲毫病後的痕跡。
“嗯。今天剛到的。”我應道，心裡稍稍鬆了口氣，看來她恢複得不錯。“你……身體好些了嗎？”儘管努力克製，語氣中還是帶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探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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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她的回答依舊簡短，聽不出情緒。但緊接著，她主動問了一句，打破了以往幾乎從不主動詢問私事的慣例：“論壇地點在XX會議中心？”
“是。”我有些意外，她竟然知道得這麼清楚。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斟酌著什麼。然後，我聽到她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用一種比平時稍快一點的語速說道：“明天晚上七點，如果你沒有官方安排，‘雁棲居’，地址我發你。那裡的藥膳粥，對恢複元氣不錯。”
說完，不等我回應，她便像上次一樣，乾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聽著手機裡傳來的忙音，我愣在了原地。“雁棲居”？藥膳粥？她這是在……約我見麵？而且是以這樣一種近乎“醫囑”的方式？
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驚訝、困惑和一絲隱秘欣喜的情緒湧上心頭。這完全不符合沈墨一貫的風格。她主動提出見麵，而且是在一個聽起來像是私人餐館的地方，這背後的意味，讓我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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