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之國的醫療艙內,淡藍色的光暈籠罩著賽羅。他靜靜躺著,雙眼緊閉,臉色依舊蒼白,體內的“無感散”毒素雖被暫時壓製,卻仍像跗骨之蛆,讓他的意識始終沉在一片混沌的麻木裡。
賽文守在艙外,眉頭緊鎖,眼底滿是血絲。經過奧特之母的診治,賽羅的身體並無大礙,但精神損傷卻難以在短時間內恢複,甚至連最基礎的情緒感知都依舊遲鈍。
“父親……”
微弱的聲音從醫療艙內傳來,賽羅緩緩睜開眼,眼神依舊空洞,卻比之前多了一絲微弱的焦點。他看著艙外的賽文,嘴唇動了動,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賽羅!你醒了!”賽文立刻湊上前,語氣裡滿是驚喜與關切,“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賽羅輕輕搖了搖頭,沒有說話。他的腦海裡一片空白,隻有青梧那張帶著平靜瘋癲笑容的臉,偶爾會閃過,讓他本能地感到一絲寒意。
接下來的幾天,賽羅一直在醫療艙內接受治療。他的身體漸漸恢複了力氣,卻依舊沉默寡言,對周圍的一切都提不起興趣。直到第五天,奧特之母允許他暫時離開醫療艙,在光之國的花園裡活動。
光之國的花園裡開滿了五彩斑斕的花朵,微風拂過,花瓣輕輕飄落,帶著淡淡的香氣。賽羅獨自坐在花園的長椅上,眼神空洞地望著遠方,像一尊被遺忘的雕塑。
“小賽羅,這裡的風,比草原上的溫柔呢。”
一道平淡卻帶著笑意的聲音,悄然在他身後響起。賽羅的身體猛地一僵,緩緩轉過頭,隻見青梧穿著一身與光之國格格不入的青灰色長袍,正站在不遠處的花叢旁,臉上依舊掛著那抹平靜而瘋癲的笑容。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賽羅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本能地想要起身離開。
青梧卻沒有靠近,隻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他,笑容依舊:“我來看看你。我知道你在這裡會很安全,所以一直沒打擾你。”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花園裡隨風飄動的花瓣上,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詭異的溫柔,“小賽羅,你看,風可以讓花瓣跳舞,也可以讓樹葉唱歌。你不想試試嗎?”
賽羅看著他,眼神裡滿是疑惑。他不明白青梧想乾什麼,也不明白他為什麼會出現在光之國。
青梧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惑,輕輕笑了笑:“我不會傷害你,也不會帶你走。我隻是想教你一些東西。”他說著,伸出手,指尖泛起淡淡的青色光暈。周圍的風仿佛受到了召喚,漸漸聚攏過來,在他的指尖形成一個小小的風漩渦。
“這是風係魔法。”青梧的語氣依舊平淡,眼神裡卻閃過一絲瘋狂的迷戀,“它很溫柔,也很強大。你可以用它來吹走煩惱,也可以用它來保護自己。小賽羅,你想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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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羅看著他指尖的風漩渦,眼神裡第一次有了一絲波動。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感興趣,或許是因為那種掌控風的感覺,讓他覺得自己不再是那個任人擺布的木偶。
他沒有說話,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青梧的笑容瞬間加深了,眼底的瘋癲幾乎要溢出來:“真乖。”他緩緩走到賽羅身邊,在他旁邊的長椅上坐下,保持著一個禮貌卻疏離的距離。“你閉上眼睛,感受一下周圍的風。想象它們像你的朋友,在你的身邊流動。”
賽羅依言閉上眼睛,努力感受著周圍的風。起初,他什麼也感覺不到,隻有一片麻木。但隨著青梧的引導,他漸漸感覺到了一絲微弱的氣流,在他的皮膚表麵輕輕拂過。
“很好。”青梧的聲音溫柔得像情人間的低語,“現在,試著用你的意念,讓它們聚攏過來。”
賽羅集中精神,努力調動著體內的能量。一絲微弱的青色光暈從他的指尖泛起,周圍的風漸漸朝著他的指尖聚攏過來,形成了一個比青梧的小很多的風漩渦。
“你做到了!”青梧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小賽羅,你真聰明。”
賽羅睜開眼睛,看著自己指尖的小風漩渦,眼神裡第一次有了一絲微弱的笑意。那笑容很淡,卻像黑暗中的一縷微光,讓青梧的心臟瞬間狂跳起來。
“再試試,讓它動起來。”青梧的聲音依舊溫柔,眼神裡的迷戀卻愈發濃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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