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功宴的喧囂徹底散去時,天已微亮。賽羅將最後一名醉倒的奧特戰士扶進休息區,自己則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位於光之國邊緣的專屬房間。
一進門,他便反手鎖死房門,背靠著門板緩緩滑落。體內那股濃稠的黑暗能量雖已沉寂,卻像跗骨之蛆,每一次能量運轉,都能清晰地感知到它的存在——冰冷、邪惡,帶著毀滅一切的欲望,與光之國純淨的能量格格不入。
賽羅抬起手,掌心泛起一絲微弱的黑色光暈,又迅速被他強行壓製下去。指尖殘留的黑暗觸感,讓他胃裡一陣翻湧。他想起昨夜擊退塔羅時,那股能量爆發的瞬間,連空氣都仿佛被染成了黑色,那種掌控一切卻又瀕臨失控的感覺,既讓他心悸,又帶著一絲詭異的誘惑。
“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他對著空無一人的房間,聲音沙啞地低語。
光之國的法則裡,黑暗能量是絕對的禁忌。哪怕是被黑暗侵蝕,都要接受嚴格的審查與隔離,更何況是他這樣,在體內覺醒出如此濃稠的邪惡黑暗能量。他能想象到,一旦秘密暴露,賽文會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泰羅會憤怒地舉起火焰棒,長老們會用審判的目光看著他,甚至連那些平日裡親近的夥伴,也會對他避之不及。
他不是不信任他們,隻是……經曆了太多。被白術當作傀儡操控,被青梧偏執地糾纏,被柳梢陰濕地算計,被塔羅用邪惡力量誘惑,每一次,他都以為自己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最終卻都陷入了更深的困境。久而久之,他便習慣了什麼都自己扛,習慣了不向任何人敞開心扉。在他看來,沒有誰是真正靠譜的,沒有誰能讓他完全放心地交出自己的軟肋。
更何況,他現在的心裡,隻剩下一片荒蕪的冰原,沒有絲毫正麵情緒。那些曾經支撐著他的信念、溫暖、希望,都在一次次的傷害中被消磨殆儘。他不知道該如何向別人解釋這股黑暗能量的來源,也不知道該如何麵對他們關切的目光——那目光會像針一樣,刺破他堅硬的偽裝,讓他暴露自己最脆弱、最不堪的一麵。
賽羅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麵漸漸亮起的天空。光之國的清晨總是充滿希望,金色的陽光灑在建築上,折射出溫暖的光芒,可這光芒卻照不進他的心底。
他很糾結。
一方麵,他渴望有人能理解他,能幫他控製這股危險的黑暗能量。他知道,憑借自己的力量,遲早有一天會被這股能量反噬,到那時,他不僅會失去自我,還可能給光之國帶來滅頂之災。
可另一方麵,他又害怕被人發現這個秘密。他害怕那些曾經信任他、尊敬他的人,會因為這股黑暗能量而否定他的一切。他害怕自己會被驅逐出光之國,成為一個無家可歸的流浪者,像那些被黑暗吞噬的奧特戰士一樣,永遠活在孤獨與痛苦之中。
他抬手,用力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腦海裡,兩個聲音在激烈地爭鬥。一個聲音告訴他,應該向賽文或者奧特之母坦白,他們或許有辦法幫他;另一個聲音卻警告他,不能相信任何人,一旦說出秘密,等待他的隻會是災難。
“夠了。”賽羅猛地一拳砸在窗台上,堅硬的窗台瞬間出現一道裂痕。掌心的黑暗能量再次不受控製地湧動,又被他硬生生壓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糾結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現在最重要的,是想辦法控製這股黑暗能量,同時保守住這個秘密。
他走到房間中央,盤膝坐下,閉上眼睛,開始嘗試梳理體內的能量。光能量與黑暗能量在他的體內涇渭分明,卻又相互糾纏,每一次運轉,都像是在進行一場無聲的戰爭。他小心翼翼地引導著光能量,一點點地包裹住黑暗能量,試圖將它壓製在體內的某個角落,不讓它輕易失控。
可這股黑暗能量太過強大,也太過頑固。它像一頭桀驁不馴的野獸,不斷地衝擊著光能量的束縛,想要掙脫出來,掌控整個身體。賽羅的額頭上滲出冷汗,臉色變得越來越蒼白,體內的能量也開始紊亂起來。
“不行,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他睜開眼睛,眼神裡滿是疲憊與無奈。他知道,僅憑自己的力量,根本無法徹底控製這股黑暗能量。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緊接著是澤塔的聲音:“賽羅前輩,你醒了嗎?我煮了能量粥,給你送一碗過來。”
賽羅的身體瞬間繃緊,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他迅速調整好自己的表情,壓製住體內紊亂的能量,用儘量平靜的聲音說道:“不用了,我不餓,你自己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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