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
這感覺遠比係統界麵上冰冷的數字要真實、要熾熱。
他覺得，為了這一刻，之前付出的那四百五十萬點數，甚至更多的代價，都變得無比值得。
這場“異常成功”的野化放歸，在科研圈內引起了巨大的震動。
沒有人能解釋為什麼這一批穿山甲表現出了如此超凡的適應能力。
在最終的內部報告中，專家組絞儘腦汁，也隻能將其歸結為“一係列未知的有利環境因素與個體優異表現疊加後，產生的種群複蘇奇跡”。
但困惑歸困惑，更多的是整個領域為這個古老物種重現野外生機而感到的職業性狂喜。
淩笑輕輕拍著蘇雯的後背，目光再次投向屏幕。
雖然“啟明”的身影已經消失他治愈了世界宏大悲鳴中的一個微小音符，而這種親手重塑命運的真實感，讓他對自身擁有的力量，有了更深一層的領悟。
就在這份滿足感與領悟交織於心，達到頂峰的瞬間，一種全新的、與以往任何一次都截然不同的奇異感應，毫無征兆地從他與係統的連接深處，悄然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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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淩笑盤腿坐在沙發上，百無聊賴地按著遙控器，屏幕上的光影在他臉上明明滅滅。
身旁的蘇雯捧著平板，神情專注，但眉頭卻越蹙越緊，最後化為一聲幾不可聞的歎息。
“怎麼了，看個紀錄片看得跟心愛的手辦被熊孩子掰了似的？”淩笑懶洋洋地瞥了她一眼，嘴裡吐著槽。
蘇雯抬起頭，清亮的眼眸裡帶著一絲黯然和惋惜。
“你看這個，”她把平板遞過來，“講的是中華穿山甲，我們國家特有的物種，因為盜獵和棲息地破壞，已經在野外功能性滅絕了……”
屏幕上，一隻膽怯的小穿山甲蜷縮成一團，鏡頭語言充滿了無力感。
解說員沉重的聲音訴說著人工繁育的重重困境：應激反應強烈、子代成活率低、野外生存能力嚴重退化。
“它們好可憐啊，”蘇雯的聲音低低的，“明明那麼溫順，不傷害任何人，卻要走向滅絕。科學家們已經很努力了，但好像……希望渺茫。”
那份純粹的、為另一個物種的命運而感傷的情緒，像一根羽毛，輕輕拂過淩笑的心。
他忽然覺得，遙控器裡的綜藝節目有點索然無味了。
“哦，”淩笑不動聲色地接過平板，隨手劃拉了幾下，狀似隨意地說道：“世事無常嘛，說不定哪天就有奇跡發生了呢？”
蘇雯勉強笑了笑，顯然隻當這是一句安慰。
淩笑沒再多說，等蘇雯去洗漱後，他立刻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關上門，眼神瞬間從懶散變得銳利如鷹。
“係統，”他在腦海中呼喚，“出來接個大活兒。”
【宿主，請講。】係統古板的聲音一如既往。
“我要獻祭。”淩笑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屬於“樂子人”找到新玩具的笑容，“不過這次，獻祭品有點特別，是兩個概念。”
【……請具體描述。】係統似乎停頓了半秒，顯然對淩笑又一次不按套路出牌的行為進行了快速的邏輯分析。
“第一，現存所有中華穿山甲個體（包括人工繁育及極少數未知野生個體）基因及模因信息中，名為‘野外生存能力退化’的負麵概念。”
“第二，同樣是這個種群，名為‘隱性繁殖障礙’的負麵遺傳及生理概念。”
淩笑的語氣輕鬆得像是在點兩份外賣。
這是他晉升能力後，獲得的新權限——【生命編導】的首次大規模應用。
不再局限於物理實體，而是可以直接乾涉某一生命群體的“設定”。
係統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似乎龐大的數據流正在其核心內部瘋狂奔湧。
許久，它才再次出聲：【檢測到目標概念……概念評估中……獻祭價值判定……極高。
此項操作將對藍星單一物種的生命秩序產生深遠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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