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結突出;線條利落的下巴上有一層正在泛青的胡茬;
嘴唇輪廓分明,高鼻深目,眉深如墨。竟如同混血一樣英俊。
好看的臉誰不愛看?既然這樣,做女兒的當然不能忤逆父親,淩雲上校也就喜滋滋地,笑納了。
流沙營,主要是重刑犯還有一些俘虜組成的軍營,有點像後世的勞改農場。專門做最臟最苦最危險的工作,就在出皇城五十裡一片荒灘處。
深秋已至,北風卷著沙礫,就算穿著兩層衣袍,淩雲也不禁打個寒戰。
風裡吹來一陣陣混合著汗臭、黴爛、牲畜糞便以及某種若有若無血腥氣的、令人作嘔的渾濁味道。
“小姐,流沙營到了。”小七指著不遠處破敗的營房。
淩雲勒住馬,歪頭看了他片刻,問道:“地牢裡,送飯的人,是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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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路上都在想這莫名的熟悉感和安全感從何而來,行至這裡,才剛剛想起地牢裡那時有時無的熟悉味道。
小七眼裡閃過驚訝,隨即古銅色的臉龐似有了笑意。他微微低下頭,半晌,喉嚨裡蚊子似的“嗯”了一聲。
流沙營。名字倒是貼切,風裡都有沙子。
眼前這片用歪歪扭扭的木柵欄勉強圍起來的區域,與其說是軍營,不如說是大型垃圾堆和難民營的結合體。
破爛的帳篷東倒西歪,地麵汙黑的積水坑,隨處可見的排泄物……
——奶奶的!這是軍營?放我的那兒,管事兒的家夥得打一百軍棍!!
形似崗哨的營門口沒有人,隻有一個快要散架的拒馬橫在中間。淩雲腹誹著,飛身跳下馬,韁繩隨手遞給小七牽著,自己走了進去。
一個陰鬱的老頭,蜷縮在避風處抽著煙,眼神麻木地鎖在淩雲身上,跟著移動;
幾個身上烙著印記、凶相畢露的漢子,坐在一堆,眼神不善地打量著每一個新來者;
有幾個腳上還拖著鐵鏈,走動時帶出嘩啦嘩啦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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