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過,聽話就對了。
候三剛點頭要走,淩雲又叫住他,“哎,如果材料夠,多弄幾個這種缸。”
“好嘞,這就去。”候三應著,一溜小跑就去了。
石灰灑出去、汙染的衣物掩埋、打回來的水被倒進鋪了很多層不同大小沙石和木炭的水缸裡過濾後再煮開、城裡能找到的酒都被用來給病人降溫……
在郎中們快煎好藥的時候,小七帶著一隊扛著草杆子的士兵回來了,“小姐,找到了找到了!”
聽到喊聲的郎中們興奮的小跑過去,接過青蒿便打算放到藥罐裡。
“哎哎哎……”淩雲眼疾手快,上前兩步一把抓過險些進了藥罐子的青蒿搶了回來。
郎中們不知所以,隻得默默看著淩雲。淩雲說:“趕緊用剛才煮過的開水,把這些都洗乾淨,然後全部搗成糊糊,先給重症服下。”
“一個什麼都不懂的丫頭片子,藥不拿來煎怎麼用,嚼了吃麼?”
“就是,又不是喂牛喂馬,不煎了怎麼吃?”
“唉呀,不放進去也好,萬一吃出毛病了,還說是我們的醫術不行。”
“就是,就是,我們別管,看她怎麼死。”
郎中們在背後小聲嘀咕,王監軍遠遠站著,大半個臉都隱在陰影下,看不到表情。
沒有人知道她為什麼要這樣做,包括淩雲自己。
淩雲記得,好多植物裡的有效成分經過高溫以後就會變質。她其實抱著一個“死馬當活馬醫”的態度。
沒有目的的等待最是煎熬,士兵們痛苦的呻吟聲不斷,營地裡彌漫著艾草硫磺的濃煙,卻沒給人帶來希望。
王監軍躺在帳篷裡,嘴角掛著冷笑。
一碗碗青綠色的藥草糊糊被拿過來。
“這…草糊糊…真能喝?”老軍醫看著那碧綠粘稠、散發著青草香的汁液,滿臉驚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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