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那些淤血全積在腦中,一時半會兒…怕是……醒不過來了。”
他憋著一口氣說完這句話,輕輕吐出一口氣,抬起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細密的汗。
“一時半會兒?那是多久?”楊婉清語氣也冷了下來。
徐成不停地抹著額頭的汗,卻眼見著他胸前衣襟漸漸濕潤。他長年陪伴在老虎身邊,讓他要本不敢完全照實話說。
正在徐成焦頭爛額時,另一個人先開了口。
“稟大夫人,請大夫人,錢大人恕罪!”最年輕的大夫突然以頭搶地哭嚎起來:“草民等無能,救不了淩將軍。可,可就算華佗再世,開顱取血也同樣九死一生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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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夫話說完就猛磕頭,幾個大夫跟著他一起磕頭如同搗蒜,大叫饒命。
楊婉清心頭“咯噔”一下,指尖深深掐進衣袖裡,戒指硌著手心發疼。昨夜閃電那一刹那,淩雲推開自己時,眼睛裡隻有自己的倒影。以她的身手,自己想要跳開絕對不是問題。
錢貴手一抖,茶碗翻轉掉落,早已涼透的茶水全灑到前襟。身旁小太監嚇得趕緊跪下,嘴裡喊著“恕罪”一邊手忙腳亂的用自己的衣服去擦拭錢貴的袍子。
——這聯姻還沒成,淩家兩個作主的都要完了嗎?他不禁後背生寒,這要是讓太後知道,自己把她要的二十萬大軍弄丟了……
錢貴不禁變了臉色,“你們說什麼?”
楊婉清抬手示意他安靜,看向徐成,輕聲問道:“徐太醫……”
徐成也跪了下來,說道:“稟公主,他說得沒錯,淩將軍的傷,我們現在真的無能為力。”他歎了口氣接著說:“將軍淤血在腦袋裡,如果想要她好起來,就得打開腦袋,排出淤血。”“可是,華神醫的麻沸湯現存配方缺了三味,我沒有把握保證淩將軍喝下之後能堅持到我打開腦袋排出淤血。”
徐成抬手擦汗,接著說:“最險的,是曼陀羅花,多一分則長睡不醒,少一分……”
楊婉清指尖掐進鳳袍金線,身子微微前傾又硬生生止住。五鳳釵垂下的南珠墜子在額前晃出一片冷光,剛好掩去她眼底翻湧的情緒。
將軍可能會...活活疼死。
徐成這句話像柄鈍刀,在死寂的正廳裡來回切割。老太醫說完便癱軟在地,官袍後背濕透一片。
周氏突然地一聲撲到楊婉清座前:大夫人,這可怎麼好啊!大夫人,可要為我們做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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