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偶爾震動幾下的耳朵尖在提醒著所有人,狼王並沒有熟睡。
屋裡的水聲讓小七在這料峭春寒的深夜裡熾熱難當,劍鞘被他的指甲刮得發出讓人牙酸的聲音。
難以忍受的燥熱讓他猛的甩頭,那細細的水聲卻像一隻極小的蟲子,緩慢而堅定的爬進他的耳朵,怎麼也甩不掉。
小七睜開眼,看向亮著燈的蕭天宇的房間,裡麵傳來男人同樣煩躁的,壓抑地嘶吼。他被這嘶吼轉移了些許注意力。
——沒用的家夥,跟張被子較什麼勁兒?不過,也好,至少他也被關在外麵。
同病相憐,又幸災樂禍的感覺同時湧上心頭,他的心底又一次生出一些陰暗的期待來。
兩個房間裡的聲音都漸漸平息,如潮水退去。
小七將身體蜷得緊了些,跟灰狼多吉抱在一起。他將臉更深地埋進灰狼粗硬的皮毛裡,用力吸了幾口屬於狼王的味道,好將那細細鑽進鼻子裡的淋浴香膏的味道掩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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