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蕭清河到亥時才回來。
自從李晏和葉無涯解除婚約後，蕭清河到李晏的院落便再也不偷偷摸摸。
蕭清河已沐完浴、換了家居衣服，但李晏還是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氣。
李晏看著蕭清河：“和誰喝酒去了？”
“英國公。”
叔父？
蕭清河與成紹的關係什麼時候這樣好了？
“他找你做什麼？”
“他告訴我皇城多家權貴的情況。”
“他這是將你當成自己人了。”
“嗯。”
“他有沒有誇你？”
李晏之所以這樣問，是因為莊如意之前給李晏的世家、權貴關係圖冊蕭清河也看了，記得比李晏還熟。
李晏每每有記不太清的時候，還要問蕭清河。
“英國公也沒想到我對世家、權貴間的關係如此熟悉，所以他同我說了一些權貴的性格及弱點。”
“衛國公呢？他有什麼弱點？”
聽李晏問起衛國公，蕭清河道：
“英國公說衛國公這個人城府極深，關係網也複雜，要小心對待。
說起衛國公，還有一件事。
前些時候，黑衣衛報告衛國公與李光靖見了一麵，不過因為兩人見麵的地點是淩煙閣的地盤，因此不知道二人說了些什麼。”
李光靖是淩煙閣少主、鴻儒先生四弟子。
淩煙閣雖說是江湖門派，但與朝廷關係匪淺，生意也做得挺大，富可敵國。
李光靖的祖上曾是李氏皇室中人，與李晏祖上同宗。
八十多年前天下大亂時，李光靖的祖上不想介入皇室弟子爭權奪位戰，宣布脫離李氏皇室，創立了淩煙閣。
雖然他宣布脫離李氏皇室，但淩煙閣第一條祖訓就是：
凡淩煙閣弟子，不得與李氏皇族為敵，也不準介入李氏皇族皇位之爭。
因著這一條祖訓，也因為曆代淩煙閣閣主都是李氏皇室血脈，萬華國的曆任皇帝對淩煙閣都算寬容。
以至於淩煙閣發展到現在，成為江湖最特別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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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調查淩煙閣也有幾個月了，可有什麼收獲？”
李光靖和東安國皇帝李千睿師出同門，兩人情誼深厚。
前世，李千睿女人身份曝光後，李光靖帶著淩煙閣的人前往東安國幫助李千睿。
自從懷疑沈集前世謀反背後有東安國推波助瀾後，李晏就想打壓淩煙閣。
幾個月前，馬球友誼賽前，李光靖下注五十萬兩銀子押東安國勝，自那個時候起，李晏就讓黑衣衛調查淩煙閣。
“淩煙閣的產業鋪得太廣、太大，到現在為止，黑衣衛都還沒有查清淩煙閣的全部產業有哪些？
不過，長興賭坊最大的股東是淩煙閣。
除皇城外，淩煙閣在十幾個大城市都設有長興賭坊。
皇城的長興賭坊淩煙閣持股為五成半，其他大城市的長興賭坊淩煙閣持股在八成以上。”
長興賭坊是皇城最大的賭坊，背後勢力繁雜，多名皇室宗親和權貴都有股份。
沒想到長興賭坊在其他城市也有，淩煙閣持股還在八成以上。
“如果黑衣衛同時出動，能將十幾個長興賭坊一舉圍抄嗎？”
“可以。”
李晏之前就想出台律法禁止賭博，可是瓊皇說要考慮一下，結果到了現在瓊皇也沒答應。
既然要打壓淩煙閣，長興賭坊又是淩煙閣的產業，那就從長興賭坊入手。
李晏對蕭清河道：
“長興賭坊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肯定有人犯罪，比如販賣五石散、偷盜、放印子錢等。
你讓親信先潛進各地的長興賭坊探查一下犯罪情況，然後一舉將長興賭坊查封。
不過這件事，先不告訴母皇。
等將長興賭坊查封後，我會帶著長興賭坊的犯罪證據再告訴母皇。”
“如果先不告訴陛下，到時陛下會不會不高興？”
“我之前向母皇提議出台律法禁止賭博，母皇說要考慮一下，結果到現在母皇也沒答應。
我想借著查封長興賭坊一事推波助瀾，借機出台律法禁止賭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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