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快速換上乾燥的作戰服，將冰冷的衝鋒槍檢查了一遍，子彈上膛。又用背包裡的急救包簡單處理了肋下被河水浸泡後有些發炎的傷口，動作麻利，仿佛感覺不到疼痛。
賀平安在一旁與兩名隊員低聲交談完畢，走了過來，丟給青雲一個耳麥和一個小巧的衛星定位器。
“頻道3，加密通訊。定位器顯示我們的人位置和預設路線。跟緊，別掉隊。”他的語氣依舊是命令式的，但少了最初的幾分疏離，多了一絲認可——至少是對青雲行動效率的認可。
“謝了。”青雲接過戴上，調試了一下，“你們來了多少人？”
“足夠完成任務。”賀平安的回答依舊簡潔保密，“走吧，時間緊迫。”
他打了個手勢，另外兩名隊員立刻如同離弦之箭，悄無聲息地沒入前方更深的黑暗，負責前出偵察和警戒。賀平安則示意青雲跟上，兩人居中，保持著高速但隱蔽的行進速度。
緬北的叢林夜晚，危機四伏。但有了龍曦山莊這支精銳小隊的帶領，青雲感覺壓力驟減。他們顯然對這片區域極為熟悉，總能避開可能的巡邏路線和天然陷阱，選擇最優路徑。
行進途中，青雲忍不住通過耳麥低聲問道：“你們龍曦山莊…總部在龍泉山？”
賀平安側頭瞥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意外他知道這個，但也沒否認：“嗯。”
“夠近的。”青雲扯了扯嘴角，“我爸…程軍他們找了你們多少年，沒想到就在眼皮子底下。”
賀平安冷哼一聲：“‘梅花’行事太過招搖，失了隱秘之本。龍曦不同，我們紮根於暗，積蓄力量，隻為在最關鍵時刻，發出致命一擊。”他的語氣中帶著對自身組織的驕傲，以及對“梅花”作風的不以為然。
“比如現在？”青雲問。
“現在隻是開始。”賀平安目光銳利地掃過前方的黑暗，“救出你的人，拿到‘鑰匙’，弄清‘源初之地’和賀將軍當年之死的關聯，這才是正題。”
“我外公…賀將軍的死，和‘源初之地’有關？”青雲立刻抓住了重點。
“隻是懷疑。”賀平安語氣沉了下去，“當年賀將軍手握重兵，威望極高，卻突然被‘幾人幫’以莫須有的罪名構陷，慘死獄中。事後清理遺物時，發現將軍一直在秘密調查一些極其古老隱秘的傳說，其中就提及過‘源初’、‘異常’等詞。我們懷疑，他的死，並非簡單的政治鬥爭，可能與他觸及的某些禁忌秘密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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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聲音帶著恨意：“那些蛀蟲，隻是被推上前台的刀罷了。”
青雲的心沉了下去。母親的鬱鬱而終，外公的蒙冤慘死…這一切的背後，似乎都纏繞著“源質”和“源初之地”的影子！仇恨的目標，變得更加具體，也更加龐大和詭異。
“所以，你們幫我，也是為了查清當年的真相？”
“這是莊主的命令之一。”賀平安沒有否認，“你是賀小姐唯一的血脈，也是目前最接近核心線索的人。於公於私，龍曦都不會坐視不管。”
談話間，前方偵察的隊員發回信號：“安全。目標山穀入口在前方500米，未發現明顯哨卡，但穀內能量讀數異常，乾擾強烈。”
“收到。保持警戒，原地待命。”賀平安回複完，看向青雲，“快到地方了。‘鬼哭坳’外圍已經開始顯現異常，跟緊我，不要輕易觸碰任何你覺得奇怪的東西，包括植物、石頭甚至霧氣。”
他的表情無比嚴肅。
青雲點了點頭，握緊了手中的槍。
兩人加快速度，與前方隊員彙合。
呈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個被濃密扭曲植被覆蓋的狹窄山穀入口。穀內彌漫著一種灰白色的、仿佛有生命的薄霧，能見度極低。空氣中飄蕩著一股奇怪的甜腥味，混合著植物腐爛和某種…難以形容的、像是金屬電離後的臭氧味。
最讓人不安的是，一靠近山穀，耳麥裡就傳來強烈的沙沙乾擾聲，衛星定位器的屏幕也開始閃爍亂碼。
這裡的環境，果然極其詭異。
“通訊基本失效了，改用燈光和手勢信號。”賀平安果斷下令，“兩人一組，交替掩護進入。注意腳下和四周，發現任何情況，立刻示警！”
他看向青雲：“你跟我一組。”
青雲沒有異議。在這種環境下，經驗豐富的賀平安無疑是更好的向導。
小隊呈戰術隊形，小心翼翼地踏入灰白色的迷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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